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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买人心。”梁沅垂眼露出眼皮上青色的血管,看也不看他回道。

    “人心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收买来的。”

    孟炀此时还不知道梁沅这么说是因为把他也归为用欲望就可驱使的那类人,所求无非钱、权、性,不加驯养便成奴隶。而梁沅所经历的前十多年人生足以让他比看起来更成熟知事故,他是被鞭子抽高的竹笋。

    所以后来孟炀一次次颠覆他预想时的反应在男人看来特别可爱。十年后孟炀还打趣他,说怀念从前那个容易被看穿的小老板,好揣摩就好哄。

    话题到这儿戛然而止,不大的空间空气被此刻的氛围凝结。梁沅还是没看他,自顾自地绞破洞裤膝盖上一根断了的白线玩,他无法形容少年的惘然。孟炀此刻无端地想逗逗他,想惹这人看自己一眼。

    于是他从那叠地图撕下一角,在背面刷刷地写着。铜版纸平滑,不方便书写,梁沅就着视线看男人把纸垫在大腿上很用力地写。他握笔很标准,笔迹在纸上都砸出凹坑指节也不显过度用力而捏到发白,用的是掌控得恰到好处的腕力。

    写罢将拇指含在嘴里犬牙一咬,血珠就冒了出来。

    梁沅愣了,睁大眼睛看看那张纸,又看看挂着一抹血痕的嘴角。

    男人用食指挤压一下指头,血珠立即渗很多出来,他把血抹开覆盖住整个指肚,朝纸片的右下角盖上去。随后他拉过梁沅的手,将缠在手指上的白线一圈圈绕开,不断渗血的指头盖住细白的指尖,用他的血把它染红。

    大掌梏得很紧,轻而易举制住梁沅的挣扎,将另一个红红的指头盖在旁边。

    一大一小,两枚指印。

    铜版纸光洁,血痕不容易干,很快就晕花了。孟炀拿起一角,轻轻地扇动,血迹就顺着捏起的弧度向下流,像枝蔓一样生长到字里行间。

    男人把轻飘飘的纸准确地掷在他怀里,手上还夹着铅笔,反手撑在床上,对他道:“你们生意人讲究,喏,给你写份合同大家都不抵赖。”

    在白炽灯下反光的纸上写雇佣合同四个大字,而它出自一个杀手之手,梁沅看笑了。一本正经的滑稽,单看这张纸仿佛他是个大魔头,雇了恶名远扬的杀手在麾下。

    “行,签字画押不容抵赖。等我回去了,给你补份认真的。”梁沅看过,想这人看起来骇人但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最好玩的。

    他将这张纸对折,血迹一瞬间就洇在干净的一侧,反正都是闹着玩,他也不怕弄花。

    翻遍全身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来揣,索性将其压在烟灰缸下。这身衣服让他穿得不自在,换衣服之后再带走吧。

    做完这一切梁沅起身朝门边走去,抱怨似地回头:“走啊,弄点东西吃去。你昏得太久,把我饿得够呛。”

    孟炀盯着站在门口阴影里的梁沅起身,把枪别在后腰,叹了口气,“小少爷,强效麻醉剂。”

    旅店的伙计都下班了,只剩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前台在打瞌睡,应该是老板的女儿。梁沅没有叫人,一来不愿麻烦人家,二来他懒得解释多出来的大活人。两个人的脚步都很轻,踏在老化的楼板上也没发出什么响动。

    他们摸到后厨,“啪”的一声,孟炀随手就按亮门口的灯。梁沅回头看他,面上不显,耳垂却悄悄红了。

    孟炀没忍住笑出了声,轻轻的气音像火机燎燃空气把小巧的耳朵全部惹红。

    孟炀一边翻找一边追问,大有不问出就罢工的架势,梁沅没好气地说:“像在偷吃。”

    闻言他笑得更大声,忽然一根筷子破空而来,他偏头闪过,筷子径直没入挂在墙上的案板足有好几厘米。

    “你的信息素不准确,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是条竹叶青。”

    装什么小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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