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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说话都是被气音带出来的。

    “嗯。”

    他这次来本就没带多少，大都是家里人准备的吃的东西，也都零散的哄小孩儿用了。宋晞迟三两下收拾好行李，敲响了主任的办公室门。

    送走陈子渊，他也得回去收拾行李，因为隔.离.区的原因，他们这些提交了申请的医生全部都要在明天之前全部离开。

    “瘦了？”

    一夜之间，里面空出来很多床位，但朝气依旧没减。医生要比普通人更容易接受即将到来的悲剧，这种坚强像是刻进了骨子里，连最后关头都不肯让他们展现出丁点儿畏惧。

    ...

    他点头，拍了拍胸/口。

    尽管是隔着扇门，他也愿意。

    “想你。”

    宋晞迟歪头，瞧了眼门口病床上的年轻人，在食堂门口生龙活虎聊天的语气还在他耳边回荡，怎么也无法跟眼前这个削瘦到只剩骨架的男人对应。

    “你交给主任的戒指，我帮你带回去。只是戒指的样子太朴素了，小姑娘肯定不喜欢这样儿的，”宋晞迟声音哽了下，像在跟他聊家常，“等你回来，再去给人家买个好的。”

    只是两个多月，他却像是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阮浅浅一样，眼里全是贪恋。

    他向里头的人示意，然后接通了内线电话。

    那头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伴随着男人挣扎时发出的窸窣声，“宋医生？”

    隔着一扇玻璃门，他们脸上都带着笑，仿佛在祝贺他走向新生......

    那头是剧烈地一阵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震出来。宋晞迟等了一会儿，听他的状态稍微好转些，才开口。

    第二天陈子渊离开的时候还是没躲过暴雨，天天嚷着要回家看老婆孩子的人，可真坐上返程的大巴时，心里却突然没了兴致。

    里头有人看见他，笑眯眯地挥手，喊道，“宋医生，要回家了啊？！”

    陈子渊没好气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个护身符，扔给他，喊，“这是我老婆求得，特管用。”

    宋晞迟知道他担心什么，故作轻松地安慰道，“回去别光顾着自己老婆，也帮我去看看浅浅。”

    那头轻笑了声，“还是宋医生懂，我要能回去，一定给她买个特别漂亮的。”

    02.

    送医生的大巴最后一辆已经离开，宋晞迟缩在位置里，眼里满是泪。

    对方立刻明白，“我们没什么不舒服的，放心吧！”

    就在充满思念的吻即将落下来时，旁边猛地冲出来个声音，“哥哥——”

    调侃的笑声传出来，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宋晞迟应了声，“嗯。”

    把两个人吓了一激灵。

    刚刚要走时，里面的同伴向他挥手告别。

    宋晞迟干巴巴地问旁边的护士，“通知家属了吗？”

    阮浅浅眼里装着泪，随着她眨眼的动作骤然滴落。宋晞迟怀里全是她，朝思暮想的温度和触感，无数柔情涌上心头。

    时间紧急，他甚至都来不及告诉浅浅。

    宋晞迟握着话筒的手骤然收紧，“相信自己。”

    宋晞迟点头，拿着手里向他道别。

    他还是决定临走之前，再去看看同事们。

    “自己老婆自己看。”

    回C市的飞机只有早上一班，宋晞迟浑浑噩噩地出了机场，还没站稳脚，便被飞奔来的身影扑了个满怀，吓的瞌睡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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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阴云密布，狂风骤作。

    答非所问，但都能明白。

    “能回去。”

    宋晞迟不满地看过去，视线落在宋女士大红色的长裙上，满脸黑线，“你是来出席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