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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他已经足足准备了十五年。

    垂眸默默帮医师收拾行李，带上医师点名要带的东西，处理掉还活着的奴隶后，封钰便和医师离开这个地方。

    医师迅速躲开王立远骤然喷出来的血，十分嫌弃道：“下回不必动用这番阵仗。”

    话还没说完，他头就掉了。

    而他却已经沉沉老矣，一只脚迈进棺材。

    “真是蠢货。”

    封钰难得不知道医师要做什么，对一切残忍血腥之事，只要医师下令，他便会去干，就像还在姬停手下一样。

    因为封钰的利用价值还没完全用尽。

    都是人，凭什么有的人就能长生不老、登上天路俯瞰更高更美的风景，而他却要在区区六十三的年纪，就要忍受老年人的病痛和迟钝。

    “我成功蜕凡之后，便要拜到祁琅派门下，听说那里是第一大宗，海纳百川，我虽是一介新生散修，若有实力，人家也是愿意接纳的。”

    每每拉着封钰说话，从封钰明亮的眼睛里看见自己佝偻丑陋的身形时，他心中的那点嫉恨和恼怒便要无限放大。

    可他也要像王立远忍他一样，忍着封钰。

    蜕凡阵的材料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封钰乖顺点头，“是。”

    喝了点酒，就难免话痨起来，东一句西一句说着。

    “我一直满足您的需要，每月您要的人，我也都安排了，那些难寻的草药和珍宝，我也都一一送到您这里——”

    他不止一次想杀封钰。

    他要蜕去凡身，登上天路，像所有修士一样，上能移山换海下能长生不老。

    “听说九重天第一天才就叫封钰，跟你同名同姓，通天路上被第二重极乐天的仙人点化，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哈哈大笑道：“毒王谷上下莫不因他而显耀富贵，还把他的名字刻在了毒王谷谷碑上。”

    医师叹了口气，“辛苦你了，这些日子你帮我不少，等事情全都结束，我必然不会弃你于不顾。”

    “王立远作恶多端，那逍遥粉本就害人，官府查到他也只是一时的事。”医师往内室走，“若是我真的为他做成溶水却药性不减的散，必然要引得凡间大乱，到时候上面的修士派人来追查此事，即便他躲过官府，也躲不过那些修士。”

    “真好呀真好，当个修士，没有烦恼。”

    他把那些人的心脏取出后，摘下心尖上的一小块肉封存起来，剩下的便都扔了出去。

    封钰眼睫微颤，医师没注意到他这难得的波动。

    封钰强大，却又甘于人下，无论任何屈辱都全盘接受，在医师对人体进行残酷的实验时，他也从来没流露出半点害怕。

    “是。”

    死得十分突然，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世界便天旋地转，印在眼睛里的最后一幕是两双倒置的鞋子。

    医师松开封钰，看了一眼脚下，王立远的头颅双眼大睁死不瞑目，他嗤笑一声踢开他。

    快了，就快了。

    封钰继续点头，“是。”

    医师吩咐封钰把王立远的心脏取出装好，在原处站着看着封钰挺拔的背影，杀意蔓延。

    狗虽认主乖顺，可到底长着一口獠牙。

    封钰收手，他做事一向利落，而姬停也是因此对他格外重视。

    至于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也只是医师的个人爱好。

    医师心情很好，目的即将达成，驾车带着封钰往郊外去。

    “诶——”他想到有趣的事情，转头看在车上稳当坐着的封钰：“你也叫封钰？”

    “要不是王立远今天非要找我要个说法，我也不至于弄死他。”

    等封钰转过身来，他又把如此明显的杀意尽数收敛在虚伪的笑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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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钰跟在医师身后，他这些日子看得明白，医师关王立远要的人，都不是用来试药。

    纵然封钰乖的像是一只可以随意□□的狗，医师也从来是把他当成狗来对待，可到底是有几分忌惮在。

    医师知道他是修士，可就他的了解，修士也从没有这般……这般难以形容之人。

    “我的好弟弟，你这些日子帮了我太多，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拍封钰肩膀，又捏了捏，宽阔挺拔，正处于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