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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昨天沒有回家,對吧?」Merope明知故問。「他沒有給我晚安吻。」
她昨夜睡得不好。
她的骨頭很疼,血液奔騰,她的眼睛因眼淚而刺痛。她就是太該死地痛了。「Poppy。」她刺耳地尖叫,大口汲取著空氣。「Poppy!」
她嘆息,穿上一對磨損的拖鞋,那曾經是令人愉快的天藍色,但幾年下來已經耗損成兩片灰色的毛皮。Tom試過很多次要把拖鞋丟掉,再買一雙新的,但忘記他用他的第一份薪水買了這雙拖鞋(還有同款的睡袍,那件袍子很久以前就穿到破掉了)。
新的藥方應該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有一連串讓她不適的可怕副作用。當Tom或Poppy端給Merope晚上的藥時,她將藥含在舌下,再偷偷吐回水杯溶解。隔天早上她的床邊一定會有新的水,雖然她相信Tom起了疑心──他是個聰明的男孩──Poppy就沒那麼聰明了。
「今天??」她呢喃,用毫無生機的雙眼看着Poppy取回她落下的上衣,不帶一絲同情地交還給她。(Poppy當然感到同情,但在Riddle-Gaunt家工作幾年下來,她知道這對母子在面對他們認為的屈辱時,都傾向關下門來,隔離自己。)
Merope用她床架旁的彎曲柺杖站了起來。柺杖岌岌可危地晃動。Merope喘口氣,蹣跚地走到前一晚準備好的乾淨衣服堆。她的所有衣服都做成容易拉上拉鍊或扣上釦子的款式。抓著淡紫色上衣,她的手指一陣抽搐,衣服飄落在地,Merope失望地瞪著它。
Poppy大力推開紗門,衝到房間裡,像隻老母雞發出嘖嘖的叫聲。她將手放在Merope脆弱的手肘,引導她回到床上。Merope坐回床墊,手放在膝上,粗喘著氣。
Merope手掃過自己的臉,慢慢地、疼痛地著衣。陽光灑進窗戶,在她皺皺的皮膚上閃耀著病態的黃光。她的頭髮一度是亮麗的深褐色,現在稀疏地又灰又乾枯,綁成鬆散的辮子,以減少她的摩擦性掉髮。
「他可能有給啊。」Poppy提議道,幫助Merope的手臂穿過絲滑柔軟的袖子。「妳可能睡著了。」
他們只有彼此。沒有母親等著他回家,Merope懷疑Tom永遠不會離開辦公室。
Tom是很堅韌的類型,但仍是母親的孩子。
窗外,Poppy抬起頭,眼睛睜大。
通常在早上,Tom會在她的床邊桌放上她的藥和一杯溫水,而現在桌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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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輕啓,發出柔軟的呻吟,她嘗試性地伸手──
她的手因為用力而顫抖,移到桌邊戴上一副金絲眼鏡。她有點緩慢的雙眼逐漸聚焦,疲憊的黑曜石雙瞳就像一池油脂。Merope看着桌子,嘴唇緊閉。
「今天不會是美好的一天。」
Poppy發出輕微的反對。「嗯,妳怎麽知道呢?」
大概不是這樣,Merope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