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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君若的脸越发白，他的青筋暴起，几乎隐忍不住要叫出声来。琳儿！琳儿怎么来了！

    项君若只是抓着她，不说话，晓莲望着他，他苍白的脸，神情很坚定。

    他用的还是刀的手法，可是那把剑比他的刀轻飘多了，面具人听到风声，躲闪，楚狂突然朝他喷了口血，敛笑不笑，表情七分得逞三分捉弄。

    淡淡的月光，看到那少女美丽的脸。

    面具人突然出现在残壁的暗影里。楚狂见他现身，突然撇下琳儿一剑朝面具人砍去！

    楚狂没有带刀，懒洋洋地，笑得很绮艳，他随意往地上一坐，往残壁上一靠，野草到他半个头。

    可是这孩子聪明，她爱读书，她早就已经学会了用毒，还悄无痕迹。

    天地突然一片寂静。没有声息。

    或许，每一块石头上面，都曾经是人的尸体。琳儿就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衣襟旁爬过硕大的蚰蜒。野草这么繁密，那么多的蛙虫，一定有蛇。

    十二名白衣堂的弟子，静静地望着，不动声色。

    楚狂就在旁边的安然堂。沈紫嫣和沈复被斩凤仪带回了问鼎阁。

    楚狂说完一把抓过琳儿的腕子，捂着胸口道，“怎么我心里这么难受呢，我失去我所爱的了吗，怎么会，这么难受？”

    他悠然道，“姑娘好美的琴，能否，借琴一用？”

    楚狂松开琳儿的手，仰躺在地上，叹息道，“天苍苍野茫茫，为什么人就这么渺小呢，什么自己都控制不了，面具人！毒死我很容易，我可要搭上个垫背的！其实这样死也不错，找这么一个大美人跟我同死，我不是斩凤仪，可我也是男人啊！有句话说的对，男人都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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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儿的襟怀是绽放的昙花。幽远不绝的香。

    他叼了根野草，放在嘴里玩。饶有兴致地听，几乎闭上了眼。

    楚狂仰天叹了口气，抚着胸道，“原来人在世上这么多痛楚无奈啊，要如何是好才对啊，如何是好才对呢？”

    凌空闪下一个人来，有剑光。楚狂侧身一躲，抢了剑，一剑结果。

    断壁残垣。昔日的繁华只剩下野草，在疯长。

    楚狂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姑娘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楚狂道，“好，我去。”

    他吹着剑上的血，一剑横在琳儿的脖子上，笑道，“面具兄你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要杀人，就给我送了把剑来！”

    楚狂玩着刀，看看外面的女人，看看项君若的神色。笑。

    琳儿看着他惊怖道，“你，你……”

    项君若起身要出去，楚狂一把将他按下，在他耳边道，“是你妹妹还是琳儿。要是你妹妹，你出去，要是琳儿，我出去。”

    淡月。漆黑的夜，荒凉的菲虹山庄。

    楚狂说完拿过琴来，弹奏。

    楚狂半眯了眼，笑了。

    琳儿道，“我没有。”

    晓莲静静地看。几乎是含着笑。这曲子，陌生，但美妙。

    楚狂道，“我怎么？这么美的姑娘也敢放出来，你应该庆幸，斩凤仪他不在。”

    琴停止。他挑目望着琳儿笑。

    楚狂用剑托起她的脸，笑道，“你没有，就别怪我不客气先杀了你了！”

    琳儿叹气。

    夜半的琴声。毁灭的菲虹山庄上，美而诡异的，弹琴的白衣少女。

    没有面具人在一旁的迹象。楚狂凑在琳儿的脸边，笑道，“看来应该跟你要解药了，拿来！”

    她无所惧，弹琴。

    项君若对他耳语道，“琳儿。”

    晓莲惊呼，欲冲出去，被项君若一把拉住。晓莲道，“四哥受伤了！”

    疯长的野草，虫鸣蛙叫。世界永远是繁盛的，要么是人的繁盛，要么是它们的。

    然后倒地，一捂胸口，喷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