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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官府巴不得染病之人离开这里，他与几位同乡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徐州。

    而在为母下葬的时候，他也不幸染上了时疫。

    从北海到徐州，沿着山路，只需要步行两天。

    和煦的春风吹过，带来的却不是复苏之气，而是一股接一股的血腥。

    当太阳升到最高的位置，远处终于传来鸣金之声。

    本就是重病，一路走来，早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名为丁宇，本是青州北海人士，数年前的冬季，染上了时疫。

    并不在于这一处有赵云，而在于凌寒。

    甚至，未必会等到下午。

    同时，他知道，下午必将迎来更加猛烈的进攻。

    死者及重伤者，城内的百姓自告奋勇地承担了此事，将他们抬下城头，搬运至一旁，或掩埋或救治。

    这是高览经历过的最长久而最残酷的一场战争。

    “徐州的时疫已经解决了，长沙王找到处理时疫的汤药了！”

    他听得不是很懂，唯一有些明白的是，好像只要逃到徐州，就有可能活下去。

    “听说长沙王早就公开了方子，只是那些大人不肯告诉咱们！”

    他的盔甲在一次又一次的击打中，变得磨损。

    整个琅琊城附近，仿佛人间地狱，每个眨眼间，都有数名士兵倒下。

    然而，他们取得的战果反而远远小于张辽。

    殿下这两个字，于守军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他的身体渐渐开始感到疲惫。

    敌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环顾身旁的将士，同伴的死亡也同样没有为他们带来任何畏惧。

    琅琊郡守则带着人送来食物与水，就地使用。

    那时的北海，哀鸿遍野，尸体遍地。一旦染上时疫，必定没有生机。

    这一城门，曹操亲自领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更多武艺高超的将领，典韦、许褚、李典、曹仁……

    但他并没有彻底松神，更根本没有时间去统计伤亡，因为那数字过于庞大。

    高览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下令休息调整。

    赵云从远处从来，面色沉重：“粗略估计，上午一共阵亡了两千七百名将士，伤者不计其数。”

    士兵的力气需要保留。

    凌寒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为面前一名死不瞑目的士兵，缓缓盍上双眼。

    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隐隐闪着光亮。

    他打定主意，等到快要不行的时候，就跑去母亲的坟前。

    这时，他听到了一些消息。

    两名百姓抬着一位重伤者从凌寒身前走过，当这名伤重的士兵看到凌寒时，原本因失血畏寒而缩成一团的身体，微微动了一动。

    战斗一直持续着，从第一抹曦光亮起，到让人感到刺目。

    但，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的意志始终没有半分屈服。

    南面城门。

    母亲就是死在那场时疫当中的。

    他自认倒霉想，自己马上也要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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