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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话，放在这个时代，足以称得上出格了。

    凌寒却深感不同寻常。

    即使是不得不与扬州兵交战的时候，黄叙也是选择用刀背将其击倒，确保自己的手上没有沾到一个扬州士兵的鲜血。

    黄忠望了望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

    刘琦面带迷茫地抬头。

    刘琦听了有些着急，想说殿下可询问刘玄德府中的人，又想到只有两名士兵知道事情原委，且都是刘玄德的心腹，说出的话的确难以取信于人。

    黄叙这个名字，在历史上似乎是英年早逝，并没有多少记载。

    凌寒问道：“听闻你先前因为反对刘备出战，故而才被他软禁在府中？”

    刚挥退了他们，手底下又有人来报，说是刘琦请求面见。

    凌寒这才知道，原来刘琦不在江夏，而是在襄阳，并且之前被刘备给软禁了。

    他看向黄忠道：“黄老将军，你又是如何想的？”

    他将事情交给了一同前来，主要负责统筹运输粮草工作的荀彧来筛查。

    凌寒道：“虽然你如此说，事实究竟如何却难以验证。这样吧，本王给你两个选择。”

    刘琦忙道：“殿下明鉴，确有此事。臣听闻刘皇……刘玄德欲以襄阳之兵对抗殿下，立刻从江夏赶来襄阳，想劝他迷途知返。哪知刘玄德竟恩将仇报，反倒将我囚禁起来！”

    与黄忠一样，黄叙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忠于汉室的念头。但与他父亲有所不同的是，他很久之前便对年少成名的长沙王钦慕不已，方才那一战中，更是全程都在划水。

    刘琦匆匆走入内，恭敬行礼道：“臣拜见殿下。”

    凌寒却是笑笑：“原来如此。”

    凡是不愿投降的，直接杀了，不必留情。愿意投降的，则分别记录名单。

    荀彧会为他们推荐一个职位来安排，然后再交给凌寒做决断。

    凌寒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刘备。

    凌寒咧开嘴角：“如此甚好。”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剩下来的武将，凌寒便懒得一一询问了。

    凌寒决定等回了扬州，请华佗为黄叙看一看，日后也对他多留意一些。

    他十分担心，长沙王会因此认定自己也有反心。要知道，早前父亲便与长沙王为敌过；后来参与劫杀长沙王的蔡帽，尽管是背着父亲做的，却仍然是父亲的属下；而父亲死后，自己才是名义上的荆州之主，这次对战，自己又怎么能脱得了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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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叙听到殿下如此说话，连忙开始劝说自己的父亲：“父亲，那刘玄德方才也承认了，他执意与殿下为敌，是他的过错。殿下年纪轻轻便已成就大业，做出了许多举世瞩目之事，是天下众望所归之人，儿子也早在许久之前便有心追随。父亲，若您今日选择为刘玄德而死，纵然殿下仁慈，仍然愿意任用孩儿为将。可孩儿将来又如何有脸面在扬州做事？父亲，您一向疼爱于我，即使您不念天下百姓，也请看在孩儿的份上，归顺殿下吧。”

    跪在黄忠身边的年轻人名为黄叙，正是黄忠唯一的儿子。且因是黄忠中年所出，黄忠平日里对他甚为溺爱。

    刘备不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圣人，也不是假扮成圣人的伪君子。

    殿下素有仁义之名，应当不会因此要了自己的性命吧。

    便有些战战兢兢道：“请殿下示下。”

    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封建时代，黄叙竟能公然对自己的父亲说出“不念天下百姓，看在孩儿的份上”。

    以荀彧的品性，既已主动表示效忠，就值得信任。

    良久，他终于对凌寒俯首道：“殿下若不嫌老臣年迈，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老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

    凌寒同意了刘琦的请求。

    黄忠正要开口，凌寒又道：“据本王所知，黄老将军跟随刘备应当不会有多久。常言道，子随父志。本王希望，老将军开口之前，能多为自己的儿子想一想。本王不会因父之过牵连其子，但老将军的决定，显然会影响他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