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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不教，父之过。糜芳说的那番话，他想当然地以为殿下是有处置简启的意思，没想到竟是自己想错了。

    现在，自己的力气比之当时不知道增长了多少。

    这样的说辞，这样的随和，又是让他们有些怔然。

    随即他又感到释然,吴郡是盛宪的地盘,以师兄的武艺，当日的确十分显眼。盛宪只需找到几位当时在场的百姓,召去询问，确实不难猜出事情的经过。

    对方说了一大通恭维的话。

    他又望向众学子，问道：“想不想看你们的赵先生露几手？”

    “箭须放平。”

    瞄准了片刻，只听得“嗖”地一声，正中靶心。

    凌寒适时地打断了他：“本王这一路走来,见吴郡百姓安居乐业，盛大人辛苦了。之后修建书院事宜，还需大人多多上心。”

    一片附和之声。

    不远处，赵云认真地教授这些世家子弟射艺。

    “手臂与弓离得太近了，再远些。”

    他走了过去，众学子纷纷行礼。

    “大人专心治理好吴郡，将本王的命令落到实处，便是有功，不需要做额外的事情。”

    凌寒道：“本王若想处置,当日便处置了。”

    简启？简秋的父亲？

    赵云亦称赞道：“许久未曾用弓箭，师弟却又精进不少。”

    盛宪离开之后，凌寒来到了学生们练习射箭的地方。

    他往后退了退，站到距箭靶约八十步的地方，搭弓拉箭。

    盛宪拱手道：“多谢殿下夸奖。下官定会亲自督建,绝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凌寒心想，看来今天是注定要打扰到他们了。

    其实这并不奇怪，一直以来制约他的都是力气，而不是准头。

    盛宪于是拱手道：“下官告退。”

    凌寒无意干扰他们，便没有声张，一个人悄悄站在树荫的脚落。

    “这样不行，看着。”

    离得不远的简秋听到这话，连忙大步向前，将自己的弓箭递过来：“殿下，用学生的弓吧。”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高声道：“想！”

    众人惊讶之余，纷纷大喊：“先生神射！”

    当时，师兄也是这么教自己的，唯一的不同是一对一教学。

    明明是温和的声音,盛宪听了却留下冷汗来。

    他打听之后，很快就得知那日上前制止简秋的人是糜芳，随后赵云也现了身。那么不用说,殿下也必定在附近了。

    凌寒微微拧眉,盛宪的消息倒是灵通。

    凌寒汗颜：“别人说这话就算了，师兄说这话反倒是取笑我了。”

    赵云也看过来：“师弟。”

    顿了顿，他又问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简启？”

    凌寒笑笑：“看你们练习得如此认真，我也有些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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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听闻殿下遇袭,下官惊惧不已。所幸皇天庇佑……”

    这个场景，让凌寒想到很久以前在常山的时候。

    盛宪恭敬地行了个礼。

    却已经很久没有摸弓了。

    凌寒道：“本王这一次来吴县，仅仅是为了授课。若没别的事情，盛大人且自便吧。”

    凌寒接下，随口道：“这里是书院，书院里喊我先生就好。”

    他学枪怎么也学不好，反倒在射箭上极有天赋。要不是因为力气不够，也勉强能算半个神箭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