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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是失宠吗？

    他们识了字，学了诗，读了儒家经典，却还没有被时代的墨料完全浸染。

    这样的滔天之功，莫说是过失致死一个农民，就算是故意杀害了一些人，也不应该被惩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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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凌寒从赵云那里听了事情经过，可他并不知道简秋当日说出这种话。

    “他是我的师兄，多次护我平安，我们二人也并没有任何嫌隙。”

    凌寒又道：“赵将军虽然过失致人死亡，但的确事出有因。”

    当日他观潮抢位置的时候，对那位游商说过类似的话，以表示自己没有过错。

    ——难道在殿下眼里，我们这些读书人，与田地里那些只懂得耕种的农夫，竟是一样的么？

    大奸大恶，全无怜悯之心的人，再有能耐也要避免重用。

    简秋迷惑地眨了眨眼。

    凌寒道：“士人自小学习圣贤的言论，入仕以后，也为朝廷做出了更大的贡献。”

    凌寒看着简秋道：“关于如何用人，这并非今日探讨的重点。不过你方才的问题，倒是很好回答。”

    所以，在使用人才这一方面，他不能忽视对方的品德。

    “功与过，不可一概而论。如若士人皆因有功而自傲，视百姓如敝履，朝廷必会亡于此。”

    此言一出，学生们的神色顿时变得更加认真。

    殿下所说的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红了脸。

    凌寒却是话锋一转：“然而，士人所享有的好处，所具有的权力，必须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倒不如说，他是借此在向殿下，为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进行辩解。

    此时此刻，与其说是提出这样的疑惑。

    “所谓过失致死，总也要有过失在先。为官者只要守持清正，待民为善，就不会被奸逆之辈用此计所构陷。”

    功与过不可一概而论？可是自古以来，凡是立下巨大功劳的人，只要没有生出叛逆之心，没有让君王感到威胁，那么就算犯下许多罪过，也是不会面临什么惩罚的。

    “他们立下功劳，故可享好处；若是犯下过失，则同样要受到惩治。”

    可想想赵将军——赵将军多次护卫了殿下，在战场上也立下了无数战功。

    如果按殿下说的，自己那日不就没有理由被问罪了吗？

    在凌寒听来，简秋的这一问，与全柔临死前的质问并没有本质区别。

    “是故，士人及其子裔，理当过上比之寻常小民更好的生活。”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讨论这件事，心里却是怎么猜测的都有。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而这，正是自己站在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简秋，他当日虽在人群中神气十足，却还不至于漠视生命，轻视百姓如蝼蚁。

    凌寒看着他们道：“你们一定为赵将军降职之事感到不解。”

    简秋愣怔片刻，又追问道：“难道士人不该享有高出普通小民的好处吗？”

    要是有了正确的引导，他们或许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简秋闻言愣了愣。

    于是凌寒坚定地回答他：“读书人与普通百姓自然是不同的。”

    若是放任下去，很难说这群少年最终会成长为什么模样。

    凌寒凝望着底下的少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