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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真没等糜竺反应，主动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琉璃珠。

    他被方才的一幕弄得心惊不已。

    “陶某庸愚老朽，所幸在徐州还做得了主。殿下但有要求，尽可直言，下官定会竭尽全力，为殿下筹谋。”

    踏出草云苑的大门时，陶谦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第一回 遇上这样的事，竟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清谈了近一下午，直到日暮西山，陶谦才起身告辞。

    凌寒拿起那颗琉璃珠，往前递了一递。

    他看了糜竺一眼，示意对方去敲门。

    糜竺登时瞪大了眼睛。

    凌寒打断他的话：“大人此言差矣。琉璃再美，不过区区一玩物。如今董贼占据京城，我汉室江山岌岌可危。本王无计可施，不得不逃至此地，乞求州牧大人的庇佑。本王暂时无力回报什么，这琉璃珠乃是父皇在世时所赐，日后诸多事宜，还需大人相助。”

    陶大人虽然忠于汉室，来此之前也对长沙王抱有很大的期望。

    赵云则着白色长袍立在他身后。

    糜竺默默跟上陶谦的步伐，心道，二弟这回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凌寒正想送他出府，陶谦道：“殿下留步。殿下为君，陶某为臣，断没有君送臣的道理。”

    凌寒穿了一身宝蓝色衣裳，乌黑浓密的头发高高冠起，束在一个精致的墨玉发冠里，不会让人觉得奢侈华贵，却也没有落魄之感。

    他定定地望着陶谦，道：“此琉璃珠，便是见证。大人可否应允？”

    正如长沙王所言，琉璃虽美，不过区区一玩物。

    这是要交换礼物吗？

    然而，如今的一州之主，大权在握，说是一方土皇帝也不为过。

    陶谦亦是震惊不已：“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如此宝物，唯有殿下才配得上，下官岂能……”

    糜竺上前，正要动作，府门从里面缓缓地拉开了。

    陶谦用袖子轻拭眼角，双手接过珠子，道：“谢殿下赏赐。”

    他看了一眼糜竺手里端着的美丽的盒子，笑道：“说来也巧，本王也准备了一份礼物。”

    凌寒便道：“杨真，代我送送大人。”

    一旁，糜竺将礼物送到杨真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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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长沙王却用一件玩物，彻底笼络了陶大人的心。

    糜竺望了望杨真，又望了望陶谦。

    陶谦与凌寒对视了足足好几秒，方才回过神，躬身道：“下官陶谦，见过殿下。”

    愿意给予长沙王诸多方便，和甘为人臣，绝对是两回事。

    这是迄今为止，常山郡的那座琉璃厂所炼制出的最漂亮的一颗珠子，可谓集天时地利人和之大成，想要复制出第二颗都难以做到。

    “是。”杨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走到糜竺跟前。

    第23章

    凌寒自问，在二十一世纪，普通孩童所玩的玻璃珠，也就这等水平了。

    “杨真。”

    陶谦听得眼眶发红：“陶某深受皇恩，才有今日，自当为殿下肝脑涂地。”

    凌寒走上前扶起：“州牧大人不必如此。本王乍到徐州，正想去拜会州牧大人，不想州牧大人便先来见本王了。”

    “大人言重了。”凌寒朝府内一挥袖：“请。”

    陶谦略略一拜，这才道：“殿下请。”

    他家财亿贯，自问见过无数的金银珠宝，却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琉璃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