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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夏松开了手，定定地看着他。

    2020年3月29日，一个来自平行宇宙的克拉克·肯特打开了那扇克伦蒂姆钢窗户。

    2019年1月1日，罗夏和他的蟹壳小队来到阿尔巴尼亚。

    ——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他下意识走上前，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克拉克。

    罗夏泪水滚滚地拽住卡尔·艾尔的衣领，颤声问：“为什么、克拉克，为什么啊！你要是恨我，你可以杀了我啊！”

    他多想对他说一声“我也爱你”。

    卡尔·艾尔当着罗夏的面杀死了惠特尼。

    2019年4月15日。时间重启一百二十七次。

    他低头摆弄娃娃的红披风，带着他从小就有的那种固执说道：“……我只要我的克拉克。”

    热射线在罗夏面前夺走了他的父母。

    卡尔·艾尔看着他，低声说：“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他是一个背负着血债的囚徒，他还在他漫长的徒刑路上，他被困在时间里，再也回不去从前。

    2019年4月28日。时间重启十三次。

    罗夏在绝望中进化，用一把银色大剑，将卡尔·艾尔逼退到阿拉斯加的雪松林。

    他只能藏住自己所有的疲惫、衰老、不堪、痛苦，轻轻抚摸罗夏柔软的发心，压抑着嗓音说，“快睡吧，罗夏，我会陪着你。”

    他最后实在累了，便坐在床脚，哭着擦眼泪，又慢慢睡着。

    ——我将永远陪着你。

    ……或许就是在那一刻，他已经察觉到，他们中间将隔着再也无法跨越的一汪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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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走上前，拾起那本被他丢在地上的柏拉图《斐德罗》篇，把他抱到床上，轻声地给他念书哄睡。

    手臂里的这具身躯温热而强韧，他以为他拥抱的是那个他回忆里的克拉克·肯特，他满足地在对方胸口闭上眼睛，亲呢地说：“我好爱你呀，克拉克。”

    就在这一天的黄昏。

    他在酒精带来的幻觉里看见那个十几岁的克拉克·肯特，站在圣诞树前抬眸看向他。

    ……时间重启十万七千一百零五次。

    罗夏看着这个年轻而英俊的超人，却反而抱紧了他怀里的棉花娃娃。

    2019年5月4日。时间重启六十九次。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不安地在小房间里找了个遍，一声又一声地喊“卡尔”。

    他轻轻说：“不。”

    2019年6月3日，时间重启八十一次。

    2019年4月3日。时间重启五百次。

    然后抱着必死的决心，把七重天堂按进了自己的胸膛。

    2019年11月13日，华盛顿的正义联盟总部，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罗夏醒来，没有看见卡尔·艾尔的身影。

    可他早已在踏上这段旅途的时候，就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他所有的幸福和爱，都被人用蜡笔，画在那一天的相册上。

    ……而克拉克，却饱含着无数悲楚与辛酸地，伸手回抱住他小小的星星。

    ……

    “……你要知道，斐德罗，心灵本身就有一种神力……我们一定不能把爱理解成征服……”

    克拉克让那个女孩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可卡尔·艾尔也在同一时间，追踪着九头蛇的线索来到阿尔巴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