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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人生。

    他的世界正在慢慢静音，所有喧嚣都在离他远去，他在生命消散前用尽所有力气，对着冥冥中的神祇开口道，“你说过，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

    他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他在经历苦难之后的奖赏。

    太痛了，克拉克。

    “我不想来到这个世界啦，”他望着克拉克·肯特，眼泪从脸上滚落，“就让我回到黑洞里死去，给克拉克一个幸福的人生吧。”

    他的克拉克还在绝望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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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痛了啊，克拉克……

    克拉克亲手夺走了他的一切。

    罗夏朝他轻轻道：“谢谢。”

    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连骨髓深处都在疼痛。

    曼哈顿博士的声音很久很久才从云端传来。

    他怎么可能还想再活？？？

    他感到非常、非常的幸福。

    可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是给了你之后，又将一切夺走。

    阿波罗的面庞英俊无俦，他没有鬓边白发，也没有眼底抹不去的沧桑和疯狂。

    罗夏望向抱着自己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克拉克·肯特。

    “……可以，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是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传来曼哈顿博士的声音。

    那是他的克拉克啊……

    我的克拉克……他也会拥有你这样好的，光辉灿烂的人生的。

    他可以再次飞翔在城市的蓝天，在他喜欢的云端吃上一份早餐。人们爱戴他，亲友保护他，战友们信赖他，他是被所有人喜爱的明日之子，连接氪星与地球的桥梁，氪星送给地球的一份最美好的礼物。

    却因为不幸而跌落深渊。

    他年轻英俊一如往昔，但他不是他的克拉克……

    他向克拉克·肯特露出一个带泪的微笑。

    大都会、乔纳森、玛莎……是他的错吗？

    其实克拉克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在生命最后，向神明许下的愿望，是让他的克拉克，也能拥有和这个克拉克·肯特一样，快乐幸福的人生。

    罗夏开始七窍流血。

    被小丑的氪石笑气迷惑是他的错吗？

    这么痛，这么痛，他怎么可能还想活？？

    他的幸福。

    他原本的生命是一段漫长而孤独的夤夜。

    克拉克曾经是那么光辉灿烂的明日之子。

    却原来，这是对他胆敢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惩罚……

    如果他不曾拥有过，那或许他也就不会知道爱是什么滋味。

    再后来有了爱。

    后来有了光。

    想要保护这颗星球，不再发生像大都会一样的惨剧是他的错吗？

    如果没有他……如果他不曾来过，克拉克会不会，还是和从前一样好？

    克拉克值得一个没有他的，更好的人生。

    “罗夏！！”

    他缓缓睁开眼睛，用那双清澈见底的、浅蓝色的眼睛看向远处那个濒临癫狂的克拉克。

    他想恨他，想再也不爱了，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哪里就都是克拉克。

    他在拥有后，饱尝到了慢慢失去一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