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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天上坠落，摔在距离超人砸出的巨坑不远处的尘土中。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克拉克。”

    罗夏却露出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知道怎样，才能精确地伤害罗夏。

    “你还要杀多少人呢？”

    却在近身天使兽的那一刻，听到了一声来自于天使兽的，轻柔的道歉声。

    ……他原来一直都知道。

    天使兽向他伸出手心。

    三项热核炸弹引爆氪石，爆炸的氪石分解成氪石元素，致死量级别的氪石辐射毫无遗漏地攻击着超人，他在炸弹爆炸的硝烟中几次想要爬起，却屡屡跌落。

    爆炸的灰烬弥漫整片大地，在氪石□□爆发之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超人克拉克·肯特就已经在黄太阳下恢复力量，迅速转移了爆炸中心点附近的所有人。

    他侧耳倾听着基地里的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正与不义女侠决战，而蝙蝠侠和钢铁侠已经回到发射点，强撑着他们支离破碎的身体，抢修那个被破坏的发射装置。

    “对不起，你又被我骗啦，克拉克。”

    他在圣约的爆炸波消失后重新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超人被圣约爆炸的冲击波炸飞，像是从天穹上掉下的一柄重锤，狠狠砸向地面，深入地壳百米，砸出一个浩荡的千米巨坑。

    他向超人举起大剑：“我会守护他们的，克拉克。”

    正如罗夏也将匕首扎入他的心脏。

    他们站在命运这条洪流的两岸，互相将匕首刺入对方的心脏。

    白色光芒自天使兽体内向外散发，他像是吞食了一颗光明的火种，从身体内部激发的光束在他体表切开无数细小的裂缝，强大的能量震荡让超人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但此刻人间之神已经来不及阻拦——

    他茫然问。

    □□发射装置终于在钢铁侠和蝙蝠侠手中修复，随着倒计时结束，氪石□□自基地中发射，携带着地球上最后保存的一批氪石、由超人所爱之人亲手收集的氪石，瞄准了暂时失去战斗力的超人，在这片土地上腾起巨大的蘑菇云。

    因为天使兽，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唯一能拦住他的，只有，氪石□□！

    ……除了那个，用生命为代价，引爆圣约的天使兽。

    但这还不足以让超人被制服。

    他冲向天使兽，握紧双拳，竟然真的要去撕下天使兽的翅膀——

    究极天使兽的最大奥义之招，正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引发的终极能量爆炸——圣约。

    天使兽安安静静的听着超人的怒叱。

    他在超人的话音落下许久之后，才轻轻开口：“……不需要再多流血了，克拉克。”

    亿兆级TNT爆炸的能量足以挡住超人的脚步，在光芒中，超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罗夏！！！！”

    他已经无力再做解释，即使他说了，盛怒的超人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他们痛苦而无望的人生在命运轨迹交汇的那一刻，便开始相互纠缠。

    知道什么，才是对罗夏来说，最严酷的刑罚。

    自天使兽掌心中射出的耀眼的白光，在一瞬间将靠得极近的两人完全包裹！！

    超人双目顿时猩红如血。

    宇宙两端发生过彼此作用的两颗量子缠结成再也无法分开的整体，从一开始的两小无猜、互生情愫，到后来情根深种，再走向信念的两端。

    所有的数码流都在从他身上抽离，数码流变成隐隐发光的数字，消失在空中。

    被爆炸撕裂的天空中云层消弭，刺下圆锥形的黄太阳光线，在赤道线附近炽烈灼热的阳光下，超人很快就能再次恢复力量。

    他会用这把罗夏自己递给他的匕首，慢慢剜开罗夏的心。

    在夺目的白色辉光中，圣约引发终极大爆炸，天与地之间煌煌亮白，宛如通古斯大爆炸般的声响在高空中燃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