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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肯特有一瞬间，想起这个世界的不义超人，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切除罪犯的脑白质。

    克拉克·肯特相信自己的心。如果能对自己的爱人做出这种事，那这个人就绝不可能是克拉克·肯特。

    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在罗夏尖叫之前，帮罗夏换上外出的衣物，悄无声息地在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众人眼皮子底下，带走了这个为神所爱之人。

    他的脑袋反应不过来，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睡去，跳进他金色的小小梦境。

    罗夏面色苍白，身体发抖，一下子出现在面前的这些人叫他熟悉而害怕，他惊慌无措地抱着自己的玩偶娃娃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却笨拙地踩住脚尖，失去平衡地向后绊倒。

    他现在还能拥有语言表达能力，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但他很快否决了这个可怕的猜想。尽管他的这个同位体手段残酷、恐怖独/裁，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告诉过他，卡尔·艾尔深爱着这个男孩。

    那天卡尔抱着他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时，他看到黑暗中卡尔颤抖的泪水里英俊而痛苦的脸。

    克拉克·肯特心情复杂，他向罗夏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握住罗夏的脚踝：“请原谅我，我不得不那么做，我必须把你带走，你不能呆在他身边，对你来说会很危险。”

    “一直吗？”卡尔看着罗夏的眼睛。

    这个英俊的、灿烂的克拉克·肯特被他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克拉克·肯特急忙开启透视眼，检查了一遍他的脑袋，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脑白质受损严重，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

    他用双手抓住罗夏脚踝上的铁镯，双臂发力，像是撕开一根圆木一样，硬生生扯开了宇宙中中最坚硬的金属。

    梦里蓝天白云，原野金黄。

    他曾经用热射线切割过那么多人的脑白质，现在他深爱之人，也将遭受同样的噩运。

    这个词同样熟悉，但就在他听到这个词的第一时间，他的脑袋里就仿佛有个钻头在拼命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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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只是命运对卡尔·艾尔做出的一个最残忍的惩罚。

    难道卡尔·艾尔，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又在头痛了。他抱住脑袋，因为疼痛而面色发白，整个人团成了一只虾米，痛苦地说：“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的头好痛。”

    超人。

    他把罗夏带回反抗军在非洲的新基地，刚一落脚，等待已久的反抗军成员们就纷纷朝他们围拢上来，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罗夏眼前：彼得、孔克南、史蒂夫、托尼、娜塔莎、哈尔、巴基……甚至还有更多的面孔，譬如在这个世界里早已死去的火星猎人荣恩·容兹，以及绿箭侠奥利弗·奎恩，还有早已成为超人帮凶的神奇女侠戴安娜，和一个身体健全、行动自如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卡尔教他要亲口说出自己的疼痛，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学会向卡尔表达痛苦——他学会说“痛”这个单词的第一天，就躺在床上，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满脸困惑和茫然地对卡尔说：“这里在痛。”

    罗夏漂亮的蓝色眼珠里倒映出卡尔的脸，“一直呀。”

    卡尔只能紧紧抱着他，那只手按在他心房，表情看起来都快哭了。

    ——这是在卡尔长年累月的训练下，他好不容易学会的反应。起初，他甚至不会喊疼，那些铁链磨破了他的脚踝，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直到卡尔发现了他破皮红肿的脚踝，才立刻在拴住他的两只铁镯里垫上了柔软的胶条。

    罗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