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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在一次见到罗夏的时候，已经是他的葬礼了。

    彼得不知道那个真正的答案。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彼得下意识抽回了手，惊慌地抬头，却跌进罗夏的一双蓝眼睛里。

    而他甚至都没有拉住他。

    他也畏惧于，知道那个答案。

    ……天使兽在小巷里坠落的景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他的梦魇。

    他被托尼带着参加他的葬礼，无所适从，又空前地愧疚和绝望。

    他在超人发疯要挖出刚埋下的棺椁时和大家一起上前阻止他，他的蛛丝缠住了超人的手，却被超人一把全部扯断。

    “呃——什么？哦,?签名，不对,?我不是想要签名——不不不,?我想要签名，但是我来看你不是为了要签名！”彼得语速飞快地自己和自己拌嘴，在连续说了好几个“不”之后,?才反应过来罗夏是在和他开玩笑。

    彼得乖乖地拉了下椅子，向他滑动十几公分，凑近了他，却被罗夏一下拍了记手心：“太看不起我了吧，你还真觉得一个杀手鳄能伤到我？！”

    ……那双蓝眼睛好看得像是星光璀璨的海洋。

    他不解地问：“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超人转过身，双目猩红，濒临疯狂。

    一切都在变得更坏，日子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糟糕。

    彼得眼睁睁看着天使兽在光芒中消失,?露出一张让他熟悉、又不敢指认的面庞。

    那些徒劳地发射出去的蛛丝,?没有一根拉住向下坠落的天使。

    他垂头丧气地坐到病床边上的一把椅子上，“我只是想来向你道歉……我很抱歉,?那次在哥谭害你受伤。那时候是因为杀手鳄绑架了一位纽约的医生,?我为了救出医生才追着他到哥谭——”

    ……可有什么好炫耀的呢。他明明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是在罗夏面前把这截义肢藏起来。

    彼得讶异极了，放下双手，瞪大眼睛看着他：“难道不是我害得你……被、被杀手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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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只要他没有在那一天去哥谭，天使兽就不会坠落？

    他那时完全慌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崇拜的天使兽，原来早就在他身边。

    他脸色苍白得几乎变作透明,?把视线从彼得的腿上移开,?不愿再去戳弄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转移话题道：“你就非得要一张天使兽的签名吗,?彼得？”

    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些炫耀。

    他什么忙也没帮上，只能看着蝙蝠车咆哮远去，然后愣愣地坐在了地上。

    “……”他表情有些难过,?心中的歉疚这几年一直都沉沉地压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拎起眉毛，向小青年招了招手：“你过来。”

    有着一头柔软棕发的青年颓唐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耸起双肩，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他莫名感到一种难言的震慑，情不自禁向后退出一步。

    ——多可笑啊，他能够用蛛丝拉住一辆掉下布鲁克林大桥的公交车，却没法拉住一个往下坠落的天使。

    白色的羽翼如同消散的蝴蝶,?在整片黑色的天空中散落。

    天使坠入深渊,?却仍在向他伸出一只求救的手。

    罗夏攥了下手心。

    罗夏眨眨眼睛。

    在某段时间，他曾经无数次地怀疑过自己，质问过自己，是不是只要他拉住了那个在他面前坠落的天使，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罗夏皱起眉。他思忖片刻，推敲道：“你该不会以为……杀手鳄就能把我重伤成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