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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都会发生吗？

    克拉克却只是轻轻地，喟叹般的回道。

    “他杀了几百万人，从我身边夺走了你，还有我的父母，让我失去一切。”克拉克的蓝眼睛冷得仿佛结了冰。

    他无法再说下去了，抿紧双唇，下颌紧绷，眼里的微光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池塘，一瞬间圆融水面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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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愚蠢甚至促成了这一切——

    那是唯一一座人们会抬起头，在空中寻找红披风的城市。

    他冷得甚至打了个颤。

    克拉克不说话了。

    他突然双手用把住克拉克的肩膀，“你不会的，对吗？克拉克，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你的手不是用来沾上他们的脏血的——”

    他猛然抬头，视线看向窗外，仿佛穿过整个宇宙，愤怒和哀恸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宇宙尽头的那个神明。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克拉克，手指既无力又不愿意放开，睁着眼睛，似乎已经看不清克拉克面容，“你杀了小丑吗，克拉克？”

    罗夏心里一慌，他想到自己在曼哈顿博士那边看到的大都会景象，立刻背后发凉，脸上的血色退去，爬坐起来，“是不是大都会……怎么了？”

    ——这就是你随时都可见的时间线吗？

    他咬着牙，肩膀轻耸，背部向脊柱靠拢的肩胛骨如一只蝴蝶，只觉有百万人的无辜性命，都压在他身上。

    “你不用说抱歉，”克拉克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你有什么错？真正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天，克拉克微笑着告诉他，玛莎和乔纳森来了大都会。

    看着他的表情，罗夏心里隐约浮现起一个更为可怕的猜测。

    在明亮的阳光下，鲜艳的红披风每天都会飞扬在大都会的那片天空……

    罗夏一瞬间只觉身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

    “纪念什么？”

    那是他们生活的城市。克拉克爱着的城市。

    罗夏身体前倾，抱住克拉克，哽咽着说，“对不起，克拉克。”

    ……为什么？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他能早一点知道小丑的阴谋，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克拉克面色变冷：“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在克拉克最痛苦的时候，他竟不在他身边。

    克拉克抱着他的手臂紧了一紧。罗夏听到克拉克在他头顶，用一种沉重而肃穆的语气缓缓道：“纪念所有逝去的人。”

    他该拿什么去偿还这一切？

    窗外无垠的深邃宇宙，只以沉默的黑暗回应他。

    他恍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剜去一部分——克拉克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要将所有厄运，都强加到一个人身上？

    他不敢想象克拉克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会有多痛苦。

    “是吗。”

    罗夏知道克拉克对大都会天然的保护欲和善良无私的热爱，克拉克甚至会救下大都会每一只卡在树上不敢下来的小猫。

    大都会是克拉克保护的城市。

    他甚至还在想着给玛莎带去什么礼物……

    罗夏面色苍白，嘴唇轻颤，说不出一个字，浑身遽然垮塌，双臂无力地放在克拉克两肩：“他们、他们……”

    克拉克摸着他柔软的黑发，低下头看着他的发心，有些不愿开口，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一般地说：“……为了纪念。”

    他究竟该死的做错了什么？

    ——你在旁边看着，宁可让克拉克承受这些，都不愿意出手吗？

    凭什么要由他来承担这种痛苦？凭什么？这个世界公平过吗？这个世界有过所谓半分的怜悯，和不忍吗？

    “小丑？”

    更不用说乔纳森和玛莎……

    他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用这样残酷的方式对待克拉克。

    罗夏察觉到什么，试探着问：“你把小丑……抓回阿卡姆疯人院了吗？”

    克拉克凝视着他，沉默片刻，才道：“大都会已经消失了。小丑在大都会引爆了核弹……百万人丧生，玛莎和乔纳森也……”

    ——曼哈顿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