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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夏瞪大眼睛：“……嗝。”

    “我明天一早，在他们醒来之前就带你回去，”克拉克把他轻轻放在了枕头上，“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吧，好吗？”

    克拉克一直耐心地听着他的心跳声，等到那颗心脏跳得开始平缓，他才动了动身体，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罗夏的脸。

    克拉克在他身后发出从胸腔中震响的低笑，“可我总不能穿着制服睡觉。”

    克拉克用手指轻轻抓住他的手，“可我天天看你都觉得看不够。怎么办？我这么贪心，只想一直把你放在眼前。”

    罗夏气恼地白了他一眼，“明天就变回来！”

    在好多好多年以前，他也曾坐在这里，陪伴着克拉克入睡。

    是《星球日报》报社主编佩里打来的电话。就在刚刚，中亚某个小国突然对邻国首府发动了军-事突击，他让克拉克立刻赶到报社开会，和所有人一起撰写这则紧急新闻相关的所有报道。

    星光透过半掩的白色刺绣窗帘照在他脸上，一天的疲倦很快涌了上来，他翻了几个身便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他又羞又恼，触电般缩回手，“求你别说了，快睡觉！”

    罗夏翻过身，背对着克拉克，面朝窗外，心里惶惑难安，既害羞又茫然，他怎么都想不通，他和克拉克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手机铃声在寂静中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

    罗夏心里乱糟糟的，一颗心频率参差地胡乱跳动，他别扭地用手掌贴住膝盖，挪开身体，“你也睡床上吗？我们挤得下吗？”

    那时候，他还是他的小猫。

    “别乱脱衣服！！”罗夏慌张地甩过头，下意识背过身不去看他。

    这个越长大越讨厌的氪星笨蛋还口口声声说爱他……

    在克拉克的堪萨斯土味情话面前，他甚至被吓得打了个嗝。

    克拉克迅速飞下床，躲到卫生间接听了电话。

    克拉克笑得胸膛都在震动，他顺着罗夏，“嗯”了一声，伸手关掉壁灯，在黑暗中对罗夏道：“睡吧。”

    克拉克笑了笑，他摘下披风，脱掉制服，从那双包裹合贴的红靴里走出来，光着宽肩窄腰，如行走的古典雕塑一般，轻手轻脚地躺到了床上。

    克拉克微微一笑，“你现在这个比例……”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5英寸的长度，“再窄的床也能挤下。”

    这个小枕头蓬松柔软，新换的碎花棉布枕套上还带着克拉克以前身上经常有的那种洗衣粉味儿，罗夏坐在枕头上，突然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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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蜷在小主人的枕边，陪伴着小男孩一天天长大。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克拉克就从那个拥有一头柔软细弱棕黑发的氪星小男孩，变成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高大英俊的地球守护神。

    他轻巧地把罗夏拨转了过来，面朝着自己，氪星蓝眼睛专注地看向对方：“你在害羞吗？”

    “谁害羞了！”罗夏急急忙忙一把伸手捂住那双要人命的氪星蓝眼睛，两只玩具般的小手挡在克拉克双眼前，“我天天看你都快烦死了！”

    罗夏着急道：“那我怎么办，我不想被玛莎和乔纳森看见这副样子，他们会告诉我爸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