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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夜空中的星光，他看见了被人绑在十字架上的克拉克。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底泥土上被踩出的好几个大小不一、花纹各异的脚印，然后抬起头，顺着玉米秆被人为拨开的方向直直看去。

    他看见罗夏的动作，直接挣断手腕上缠绕了十几圈的麻绳，一把握住罗夏的手，宽大的手掌将罗夏的手包裹在手心。

    密密匝匝的玉米叶不时碰到他的脸颊，在他的皮肤上刮出细小的伤口，他却无知无觉，只有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那个矗立的大十字木架。

    第20章 s

    罗夏在云层中保持低速飞行着。天使兽视力绝佳，哪怕是隔着云层，也依旧能清晰无遗地看见地面上的一切。

    红色颜料被人恶意画成一个“S”，他拼命地踮起脚，想要用袖子擦干净这些颜料，却没想到越擦越将那颜料涂开，几乎把红色涂满克拉克整个胸膛。

    “我没事，你别哭，罗夏，”克拉克笨拙又着急地用右手去擦罗夏脸上的泪，“你为什么哭了？我没事，只是惠特尼他们的无聊恶作剧，你看，我已经没事了。”

    此时克拉克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重新涌回的能量，他觉得自己差不多恢复了，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胸口心脏位置，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酸胀感？好像他无坚不摧的强大心脏被灌满温水，他的整颗心，都在胸腔里鼓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跳得每一分钟都比上一分钟更快。

    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他身后羽翼倏忽消散，圣光熠熠的天使兽，无声地变回了瘦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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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庄、田野、森林、教堂、乡村公路、小镇街道……他不放过眼前所见的每一处景象，扫描般谨慎观察整个斯莫维尔，生怕自己看漏了一点。

    罗夏慌张地上下扫了一眼克拉克，确认对方没有显著的外伤后，直接伸手，一把摘掉了挂在克拉克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罗夏心里有一千句话全都没说出口，还好，还好，只要看到克拉克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他就一切都放心了。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闪现过漫画里许多克拉克遭遇不测的情节，各种惨烈的战斗、灭世级反派、黑暗天启星战争、起源之墙、帕佩图阿……哪怕理智告诉他，还是个小镇男孩的克拉克根本不会遇到这些危险，但关心则乱，他的胡思乱想叫他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

    罗夏迅速俯冲而下。

    “……克拉克？”他不敢置信地轻轻呼唤着克拉克。

    罗夏狠狠地把项链扔了出去。

    项链的吊坠在他手心里发出熟悉而不详的莹莹绿光。

    他胡乱用手擦掉满脸的冰凉眼泪，带着哭腔说：“我差点以为……我差点以为……”

    为什么……怎么会……

    克拉克好像这才听见他声音似的，微抬眼帘，露出一双即使在黑暗中都能流露出无尽痛苦的眼睛。

    “克拉克！”他又喊了一声。

    “是惠特尼把你弄成这样的？他给你戴上的项链？”罗夏紧接着问。

    克拉克的双手被麻绳固定在十字架两端，他低垂着头，满头冷汗，看上去无比虚弱。他的T恤被人撕破，露出肌肉健硕的胸膛，胸口处，有人用红色的颜料在那上面画了一个大写的“S”。

    终于，在一块靠近废弃工厂的玉米地里，他发现了某些异样。

    克拉克微微垂眸，明亮的蓝眼睛看向罗夏满脸泪痕的面庞。

    “克拉克，你还好吗？”他声音都发着颤，心如刀绞，急急忙忙地用衣袖去帮克拉克擦掉胸口的颜料。

    ——那是一块氪石。

    罗夏在玉米丛中飞快地向前方跑去。

    罗夏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我差点以为自己亲手养过的外星小崽子要死了阿！

    “克拉克！”他大声喊道。

    他跌跌撞撞地艰难地跨过脚下仿佛无穷无尽的玉米秆，走到克拉克面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却被脚下的玉米秆绊住了脚，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罗夏这才发现自己原来都急哭了。

    水汽充沛的云层团团向他扑去，打湿了天使兽及腰的金色长发。

    罗夏降落在玉米地中间，高大的玉米杆越过他的肩膀，夜色中黑黝黝的玉米叶子像交叉悬挂的镰刀，密密丛丛。

    而远离了氪石的克拉克，直到这时候，才逐渐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