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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尝试着想和那股使他浑身脱力的神秘能量抗衡，手指抠住掌心，用小臂贴着铁丝网，挣扎着站起来，却立刻被惠特尼又一把推回了地上。

    他抬起头，却发现拉娜并不在面前的一堆人里。

    克拉克的眼神闪了闪，低声说：“人太多了。”

    乔纳森告诉过他，他不能屈服于愤怒。

    他不能屈服。

    克拉克能听得清楚每一声嘲笑。他甚至能在脑海里辨别出每一道声音对应着的那个同学。他从小听力就很好，好得超常，乔纳森认为，这也是他天赋能力的一部分。

    克拉克用他色泽纯粹鲜明的氪星蓝眼珠盯着惠特尼，眼神中终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倔强。

    “那你怎么不过去和他打招呼？”皮特诧异地问。

    克拉克点点头，百无聊赖地从书包里摸出课本放在桌上：“嗯，他们搬进了以前的卢瑟庄园，我上周星期五还和玛莎去过他家。”

    “怎么，不服气？那你起来，跟我打一架啊？来啊，肯特，来！”惠特尼发现了他的眼神变化，更加起劲地嘲讽道。

    ……怎么回事？

    罗夏并不知道克拉克在学校里的际遇。

    紧接着，是周围人爆发出的轰然大笑，他们的脸围成一圈，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的腼腆和内敛经常被同学们当成孤僻，而因为乔纳森的再三嘱咐，他也有意识地与同学们保持着距离，以防自己的能力被外人察觉。

    别这么刻薄地对他……

    克拉克的额头上滚落了一滴汗珠。他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停地做着深呼吸，躬着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愤怒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也不会让他成为更好的人。

    “看看你，肯特，”惠特尼笑着用手指拍了拍克拉克的脸，然后抓着克拉克的头发让他正视自己，“看看你的眼神，多可悲啊，肯特，一个傻大个，却连体育课都不能上，哈？就你也配喜欢拉娜？就你也配当我的竞争者？你算什么东西？”

    他要是看见了惠特尼他们对他的态度，他还会选择和他做朋友吗？他会和他划清界限吗？他不会也觉得他是一个不受欢迎的怪胎？他会不会，参与进来，一起嘲笑他？

    为什么，拉娜不在，他也会变成这样？

    克拉克在班上并不是属于受欢迎的那种学生。

    他整个上午都没找到机会与罗夏说话，下午去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那几个惯常爱找克拉克麻烦的人又在操场附近找上了他。

    克拉克粗喘着气，手握成拳，一言不发。

    ——就比如现在，他听到远远地在操场另一头传来了罗夏和几个同学说笑走来的声音，这使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克拉克默念着。

    坐在他旁边的皮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嘿，克拉克，这个新来的是不是就住在你们家后面？”

    他不在意这些……

    他像头年轻好战的公狼，正不遗余力地挑战着克拉克的底线。

    “真让我恶心！”他大声说着，故意要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他正用尽所有力量抵抗着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惠特尼的挑衅反而显得不痛不痒。

    他绝不会让愤怒摧毁他。

    他不想被罗夏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罗夏是他的新朋友。

    但有时他超于常人的力量，也会给他带来一些不便。

    不……不……

    愤怒只会击垮他的理智，夺走他的善良，使他彻底被这个世界流放出局。

    惠特尼身后看热闹的人都开始起哄，喊着让惠特尼用力揍克拉克。

    这些念头让克拉克如坠冰窟，同时也愈发痛苦。

    罗夏艰难地从人堆里望向克拉克，神□□言又止。

    惠特尼轻蔑又不屑地看着他痛苦的神情，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他一把伸出手，将克拉克推倒在铁丝网上，俯身攥紧了克拉克的衬衫领子，恶狠狠地说：“你那天又在拉娜后边摔倒了吧，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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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无法言喻的疼痛和脱力感再次袭击了克拉克。他痛楚难当，浑身上下仿佛都在遭受电击，血液翻滚沸腾，面色变得无比惨白。

    克拉克下颌紧绷，挣扎地别过视线，一滴豆大的汗珠，挂在他的眉峰。

    以惠特尼为首的三人拽着克拉克的领子，把他踉踉跄跄地拖到了操场边的铁丝网处，身后还跟着一帮哄然大笑的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