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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可你从今以后,已经能有个健康的身体了。”

    我静等着他,他闭了闭眼睛,笑了:“不想。”

    我道:“我陪着你。”

    温柔于是把炮火转向了王小石:“他怎么样?他是拿刀砍你们了还是下毒害你们了?!”

    温柔道:“你说呀!”

    温柔一把推开他,眼眶都红了:“你根本就没有把大白菜当成兄弟!”她指着苏梦枕:“你也——”

    秋雨冷肃,透骨寒凉。我刚和苏梦枕在外面花丛中散步回来,天上就落下了雨。

    他声音萧索暗淡:“那个位置太冷,没有我的兄弟,没有我的快意,我还要疑尽天下人,不许天下人有负于我。”

    我依偎着他的胸口,轻笑:“自然是不会了,我们一起练功, 看看能活多久。若你先我死了,我也不想走了,兴许哪天,觉得没意思了,就身归天地了。”

    莫北神吐露雷纯收买何小河刺杀王小石的消息,苏梦枕也将消息及时通知了他,但王小石果然和他意料当中一样,根本就没对付何小河,让那女人大摇大摆地从象鼻塔大门出去了。

    王小石拜见了苏梦枕,转而向我的,郑重道:“宫主好。”

    她最后一个字看到我的眼神,生生咽进了自己肚子里。

    苏梦枕沉默着, 而后涩然道:“你还会选择走下去么?”

    他身边的那姑娘是温柔,却一脸忿忿,跺脚道:“师兄,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杀了大白菜?”

    苏梦枕道:“你慢慢告诉我, 我听着。”

    我轻轻点头,王小石这种人,有的人会说他优柔寡断,有的人却能赞一句胸怀宽广,也许他是二者兼有罢了。

    王小石忙阻止她:“温柔——”

    苏梦枕也笑着看他:“回来就好。”

    我又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讲我呆过的世界,见过的事物,还有我所知道的历史,苏梦枕静静听着,直到最后,我们一起入眠。

    我道:“你想不想做皇帝?”

    王小石就是在此时来的,带着一把白布裹着的奇特的剑,和一个枣红衣服的娇蛮姑娘。

    王小石其实回来京城已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那时白愁飞正占据金风细雨楼,他不欲与白愁飞为敌,才在外面组织了“象鼻塔”的势力。

    苏梦枕跟我说过王小石的事迹,他跟白愁飞截然不同,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和他师父一样,颇有些安贫乐道的志趣,除此之外,他还对女人尤其没有办法。

    苏梦枕道:“我也有野心,也曾有不小的野心,但我多年来已看清了我自己,我实在不适合坐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第108章

    我告诉他,我来自于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地死了又活, 到如今终于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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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在怀念, 想起了很多人,神色寂寥伤感, 他看着我, 轻轻道:“我只愿了却身前事,驱逐鞑虏,匡扶河山,可这些事, 可能我有生之年都做不完……”

    王小石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苏梦枕,眉开眼笑,朗声道:“大哥,我回来了。”

    苏梦枕轻叹, 靠过来抱着我, 我道:“你不知道我的许多事……我活了很长时间, 你都不能想象我已活了多长。”

    苏梦枕愣住了。

    王小石哑口无言。

    京城风雨起了。

    苏梦枕抱紧了我,如同抱着他那只枕头。

    王小石道:“温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白二哥他……”

    我不是没有能力去破碎虚空, 可我已再没有兴趣去看其他的时空, 甚至连我一开始呆的那个世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要我留恋的东西。

    我的事从没有向谁说过,一世世走来, 我已习惯了守着自己的秘密,而现在已经没有死守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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