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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我的称呼又从“你”变成了“您”。

    我道：“有没有人骗过你？”

    我抬眼看着他，李寻欢低低道：“她和你的区别……像我这种风流浪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道：“那你恨不恨他？”

    若不是想到他对林诗音事情的一堆操作，我多少也想和他交个朋友。

    见我骤然冷脸, 李寻欢长长一揖：“在下冒犯了。”

    李寻欢道：“我见过太多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女人的眼睛，看多了, 自然就能分辨出它们的不同, 年龄, 性格，甚至是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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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嗤笑道：“他是我外甥，你有什么好替他谢我的？”

    李寻欢道：“不, 她和你绝对不同。”

    李寻欢脸上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我可惜地放开杯子，李寻欢喝完三杯酒，眼睛又在酒壶上瞟, 见我神色毫无松动，他叹道：“也许我本就不该多嘴的，多嘴的男人并不讨人喜欢。”

    我放下酒杯，朝他一笑道：“不，你没猜错。”

    见到我，他停下来，笑道：“舅舅。”

    我走到他面前，阿飞头发上沾了雪，自己也不知掸落，顷刻雪融，黑发衬出他眼中还留着的天真。

    李寻欢又叹道：“我看不出来，但我想……应该不会很大。”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散功逆行，往回走时，忽见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在梅树下练剑，剑气激昂，扬起残雪纷落。

    我并不意外他能认出来, 阿飞虽然聪明，但总归来说太单纯，李寻欢就不同了。我随意问道：“说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寻欢叹了口气，脸上所有笑容都收了起来，他道：“因为我知道，您绝非王怜花。”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点头，我是不怎么喜欢李寻欢，但他总比他徒弟像样多了。

    我阖着眼睛喝酒，动作不停，慢条斯理道：“哦？”

    我一时间想告诉他真相，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笑道：“绝代佳人？林仙儿岂不也是绝代佳人？”

    阿飞点点头：“有。”

    李寻欢沉吟道：“真要我说？”

    李寻欢的呼吸停止了，我道：“我的确不是王怜花。”

    我点点头，李寻欢叹道：“因为眼睛。”

    我道：“你想问什么？”

    我想把酒杯甩他脸上。

    他看着我，轻声道：“在兴云庄，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知道, 我见到的是一位绝代佳人, 而绝非男人。”

    第102章

    我并不想在这里多留，就算这个世界往后几年就可能会有路小佳，也再没必要留连了。

    李寻欢微笑着，笑意如春风细雨，使人觉得舒服，远不是叶开那种自得自傲的笑容。他道：“您究竟几岁？也好让在下知晓，到底是该尊称一声前辈，还是该礼称一位姑娘。”

    李寻欢苦笑道：“说穿了不值一提。”

    李寻欢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闻弦歌而知雅意，见我不说，他也再不问我身份。

    我低着眼睛，一杯酒下去：“随便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若我走了，你多看顾着阿飞。”

    我道：“你不是会用眼睛看年龄么？”

    我道：“王怜花扮女人可是惟妙惟肖，比真女人还女人，你觉得我哪点不像了？”

    我并不是一定要个人来和我在一起的，一世世走来，我已有足够的资本来掌控自己的命运，孤独这种东西我也不再害怕。

    眼睛？

    李寻欢定定地看着我道：“也或许是我猜错了，我从没有听说过，除了王怜花，江湖上还有您这样的人物。”

    知道我不是王怜花，李寻欢的表情却很放松，他道：“您应该知道，在下是一个抑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无奈道：“错了，我活很久了，你简直不能想象我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