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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这两种方法，若真的想治好了苏梦枕，第一种比第二种优越得多，苏遮幕选第二种，显然是有他们自己的原因。

    我随手一指一个方向：“你去那边, 自己找个房间住下, 我这里没有厨房, 你自己做一个吧。”

    第79章

    我继续把着脉，问他：“你练的什么武功？”

    少年见我不说话，犹豫着问道：“前辈……我有救吗？”

    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多说。

    他体内数种病症交杂，最近应该是又发作了一次，大病稍稍起复。他活到现在，也全靠意志和内力，再加几分运气罢了。

    苏遮幕没在山上多留, 又和我说了几句话, 嘱托苏梦枕一切听我的吩咐，苏梦枕就送他爹离开了。

    我道：“别叫前辈了, 我比你不知大多少辈, 叫宫主。”

    他向我躬身一礼，我道：“把手给我。”

    他道：“是。”

    但还好，我有办法。

    红袖神尼？没听过。

    苏遮幕的声音立刻就又镇定下来：“是……他叫做苏梦枕。”

    苏梦枕答道：“我师从小寒山红袖神尼，练的是‘黄昏细雨红袖刀’法。”

    我收了信，这才抬头看向那两人，苏遮幕甫一看到我的脸，脸上那八风不动的神情就裂开了。

    我淡淡道：“这就是你儿子？”

    苏遮幕郑重道：“劳烦前辈，前辈大恩，在下感激不尽。”

    苏梦枕抿着唇，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倒是比他爹还镇定。

    苏遮幕躬身道：“请前辈明示。”

    苏遮幕神情忧虑，恐怕这个办法对于他来说，不太适用。

    苏梦枕的情况很复杂，可不是我当年用神照功轻轻松松就能把段誉和阿朱救回来的情况，救他比救个死人还麻烦。

    他说这话时，抬起眼看着我，我也才看到他的脸，他眼中全都是错愕，而后又立刻低下来眼睛。

    我放开他的手：“有救。”

    我看向苏遮幕道：“他这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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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遮幕将他儿子幼时如何受伤，又如何奇迹般活下来说了一遍，他说的什么天下第六手，我听也没听过。

    少年低着眼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穿一身淡青色衣衫，身形削瘦，走路时腰脊却始终挺直，像是怎么都不肯长弯的竹子。

    少年道了声是，将手递过来，我刚一给他切脉，就不由得惊讶。

    我继续道：“第二个办法，我可慢慢调理他的身体，让病症减轻，你儿子继续练他的刀法，练到极致，红袖刀法至阴至柔，他刀法大成之时，我再传他化阴为阳的法门，阴阳相融，这些顽疾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看在诸葛小花面子上，我就费些力气。

    信的最后还有单独的一张素笺，附了一首诗，但文采不怎么样。

    我道：“第一，我用药吊着他的命，废了他所有武功，再治好他的病，他现在身体尚未到生气枯竭之时，这办法快，前后不过需要几个月罢了，然后你再将他带下山，将功夫重新练起。”

    我直接翻到最后，才看到这信的主旨，他说自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需要我这个保命的承诺，因此把机会给了好友的儿子，求我救他一救。

    苏遮幕稍稍思考，向我作揖道：“在下选择第二种。”

    我对苏遮幕道：“你儿子病得很重，他体内内力至阴，这既救了他，又使他顽疾根深蒂固，我有两个办法，你可斟酌。”

    我这宫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端茶招待那是不可能的。我坐在画桌前石凳上，对那旁边的少年道：“过来。”

    他等不及苏梦枕重练武功。

    他的脉搏全乱了。

    我在山上多年，武林里的人物已又换了一批了。

    是个女子所创，难怪这刀法内劲至阴至柔。

    他再回到宫里时, 我笔下梅花初成，他向我一礼道：“前辈……”

    我道：“那就暂且让他留在我这里，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我就能将他的病症完全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