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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头看着他，我道：“你要我还你吗？”

    路小佳叹道：“以前我觉得花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闲云野鹤，互相切磋武艺，我初时还不是他对手，两个月后已经能碾压他了。

    路小佳差点怀疑人生。

    那一吻带着至真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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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佳目光一凝，抿着唇，默然了一会儿，语气决然：“是。”

    我百无聊赖地“哦”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不姓马了。”

    我由衷地觉得我幸运，在我这一世里，居然还能有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相伴。

    我瞪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一颗来，剥了皮吃下去，也许我真的没有做花生的天赋，确实称不上好吃。我道：“完了，你后半辈子是别想吃到一颗好花生了。”

    我们既在一起，路小佳当然也住进了我的小庄子。我拉着他，向一脸懵的小虎子郑重介绍了一下，小虎子愣了愣，然后果断地叫了一声姐夫。

    这也许告诉我们，八卦要想成真，那就多八卦一下。

    这已足够了。

    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他还是动了。

    我们在京城外一座山中找了一处小小的庄园，我将它买了下来。这里风景秀丽，不少文人雅士都在此隐居。我们更名换姓，我除了教小虎子武功防身之外，也把他送进附近学堂，看他拜了先生，终于算是将他从江湖这个大漩涡里捞了起来。

    路小佳轻轻一笑：“现在我差点都忘记花生是什么味道了。”

    我道：“现在呢？”

    他来到我身边，已然抛开了一切。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的脸，细细地看着，仿佛要永远将这张脸刻在心里，而后忽而低头，轻轻吻在我头发上。

    路小佳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满意到许诺将来会教小虎子剑法。

    路小佳开怀大笑，我从没见过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我伏在他胸口，他半抱着我，在我耳边道：“马空群最近重出江湖了。”

    路小佳倚在廊下柱子上，又在吃花生，我这些天来已经尝试了五种不同的花生做法，醋花生炒花生油炸花生糖花生还有辣花生，每一种都让他尝过，我看着他又吃下一颗去，问他：“好吃吗？”

    路小佳若有所思，深深一叹，道：“说的是……我也已不姓丁了。”

    他犹豫着看着我，我朝他一笑：“我也是。”

    我一眼都没有回头看他，坐在镜子前，手指一拗便将眉笔折断，随手扔在一边。

    天朗气清，日行南陆，渐渐高起。

    大隐隐于市，当朝治国有方，天下安居乐业，我们要真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在一个治安良好的地方再好不过。

    自己的身世，一切本该是他亲人的那些牵绊，都已被他放下了。

    路小佳淡淡一笑：“我是你的债主，你不记得了？”

    江湖仇怨如纷纷凄风苦雨，再也浇不到这里来。

    江湖八卦成真，昔日万马堂大小姐真的和一个杀手在一起了。

    我仿佛觉得我每一个字都是在折磨他，他若真的能跟我划清界限，至少也该不理我的。

    我轻轻笑了，身后的人走到我身旁，用拿剑的手拂起柳枝。

    不应该来找我，也绝不应该把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让我知道。

    可他来找我，也许是他从出生以来，在身不由己的身世和被上天剥夺的正常人的身体的命运之下，除了杀人外，第一次真正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没在这里多留，起身离开这儿回了小虎子住的客栈，带着他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我送了小虎子就往回走，路上杨柳依依，风轻如絮，我能感觉到我身后还有一个人正在看着我。

    他还是舍不下。

    我道：“你是谁？”

    路小佳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