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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一质疑的不是法咒，他只是在质疑他自己，他靠着这咒冲破了幽冥的禁锢，可是他念的，对其他魂灵有用吗？若是别人来念，效果会有所不一样吗？

    闻言，归一有些愣，面上又恢复往日的从容不迫，他重新闭上眼，拿起木鱼敲打起来，“你口里的魂灵在你来的前一刻就进去了，如果你也相信那么一丝希望，可以和我一起念。”

    到了第四句半，两行血泪滚下。

    念到第四句，洛宸每出一字，口中便涌出一口血，咒语已经被他念的含糊不清。

    他拼尽全身力气，也只念到第三句。

    归一在旁冷眼看着他的变化，只在他念完第五句，来到第六句时，出手缓解了他筋脉的混乱。

    这话说完，洛宸便有些悔意，他急得有些口不遮拦了，这咒应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念的。

    这话的逻辑，俩人都没有在此刻想明白，归一看着那满是鲜血的手，无奈地叹息摇头。

    “您既然能靠此突破，那么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丝希望。”

    “为了不属于你的何苦如此？”归一劝道。

    “尊使，俗子想知道辛沅来过了吗？”洛宸问道。

    “可事皆因果报应，有所果皆因有所因，我所做之事到底是在顺果，还是在逆果。”

    归一念着咒并不应声，好似无妄并不是说他一样。

    “噗！”口中鲜血忽的喷涌而出。

    他念了七百四十九天，灵魂受了一遍又一遍鞭笞，才终于熟念心中。

    但归一好像没有生气，木鱼依旧敲着，沉默了一会，他终于睁开眼，但是他没有看向洛宸，而是看向略过他们面前的魂灵。

    洛宸没有听见，因为他的耳朵也流出了血。

    然而刚开口半句，接下来的半句话，洛宸如何都难以念出口，嘴巴像是被人用胶水粘粘住，任他使劲全身力气都难以出声。

    归一没有再阻止他，洛宸继续打坐念咒。

    “静心定性。”归一依旧闭着眼，但像似能看见他的情况一样。

    洛宸想要念熟，更是难上加难。

    洛宸依旧跪拜着，沿途的匆忙让他的衣着有些许狼狈，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他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在辛沅来之前赶到。

    归一开口问道，“这咒好像也并不是只有我才能念，你说，我念的，对他们真的有用吗？”

    “尊者，您念的是何咒？我可以代您。”洛宸道。

    “不破则不立，这咒原是这样来的。”归一忽的来了这么一句，他的肉身被毁，魂灵飘到此处时，心中自出现了这套法咒。

    念词清晰明白地在洛宸耳畔萦绕，甩袍打坐，跟着归一念了起来。

    本是意外，无妄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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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一睁开双眼，大声道，“别念了。”

    无数的魂灵从二人面前经过，归一嘴里的咒毫不停歇。

    第七句，青丝已白。

    归一想起那缕直往幽冥深处飞去的魂灵，摇头直道，“错了，由因生果是躲不过的，再怎么费力也躲不过。”

    洛宸点点头，也学着闭起双眼，额头豆大的汗水很快冒出，滴滴落下，打湿了衣领，背后也渐渐浸透。

    洛宸沉默了会，抬起头看向面前难得见到疑容的尊使，说道，“俗子没有悟性，但知道，如果不试试，就只能得过果。”

    到了第五句，额上青筋爆起，面目狰狞。

    洛宸抬起头，没有回答，接着念第七句的后半段。

    说完，咒语声大了起来。

    归一不答。

    第六句半，黑发成灰。

    洛宸吐出口中的瘀血，用手接住，顺便用力擦掉口边血迹。此时的他满面苍白，眼里却光彩熠熠。他伸出捧着血水的手，嘴角露出一个笑，“你看，这咒是有用的。”

    此时他的眼里没有往常的通透，带了一丝疑惑。

    归一不知，洛宸更是不知。

    “俗子洛宸，叩拜无妄使者。”

    没有用的话，怎么会伤了他呢，伤了他，那就一定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