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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顿了下，辛沅接着道，“是我对不住你，你养了我，我却入了歧途。”

    屋外门未关，风儿从外袭来，吹扬起辛沅的青丝长发。

    “现在依旧是，以后也永远是。”洛宸紧盯着辛沅，“你不要如此抗拒我，辛沅，也许你适应了没有我的生活，但是我还没有适应。你忘记了吗？我也不过刚刚从凡世醒来。”

    他们？

    洛宸慢慢握住辛沅一只手拳，而后抬起，紧紧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说道，“我知道，我记得，本是苦难的三世，是你给了我圆满。”

    三百年前他下凡，她还好好的待在他的院里，三百年后他醒来，一切都变了。

    他养了她千年，无论是把她当成普通的凡花来养也好，亦或是当成自己的小孩来养也罢，她带给他的似乎只有麻烦。

    当她吸收九天灵气差点憋死自己时，他也曾那么看她。

    辛沅扶着桌角的手指微颤，她避开洛宸的眼神，站起身，背对着他，说道，“如今我是魔，神魔不宜接触，你走吧，没过多久你就会适应。”

    洛宸下意识挡住那股风，但被辛沅只手拦住，她看向洛宸，说道，“我喜欢风。”

    而且，她不仅没有反哺，还罔顾天伦地喜欢上他。她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该忘记他是神。

    每一世的苦难都是她给了他慰藉。

    原先最疯狂想要得到的欲望过去，现在重新面对他，辛沅也对了一丝愧疚。

    她不再像朵羸弱的花，也不是那个愿意倾听自己无休无眠闲聊的小花，她似乎变得坚强，却也固执。

    “你还是回去吧，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神霄玉府，它和忘川都曾是我的家。”辛沅说道。

    她爱凡世的他爱的死去活来，如今他回归，她却能顷刻抽身，仿佛他们之间不曾历过那三世。

    “不是，不是！”辛沅一把推开洛宸，人往后倒退，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向来睿智，向来温润，看着她时常常都是满含期待与赞美，但偶然会像这样。

    洛宸撑着桌面站起，嘴里露出一丝苦笑，问道，“辛沅，你都未曾放弃过他们，为何偏偏放弃我？”

    但那句话尽数被离他很近的辛沅听去，辛沅微微一笑，不言语。

    她长大了，如他所愿的，长成了形。

    “一句对不住就可以了吗？”洛宸问道，“一句对不住就可以抹清你我之间的所有？”

    在她被忘川折磨地遍体鳞伤时，她第一次见他，他就是这样看她。

    如果不是她，可能他早就回归神位，也不用再历两世苦难。

    就在辛沅快逃出房门的时候，洛宸一把将辛沅拉回，只手抚上她额间的花纹，又顺着抚摸她惊慌的双眼。

    洛宸心里五味杂陈，即使他记得那三世，但他好像也错过了很多。

    他缓缓道，“辛沅啊，我不会再放你走。”

    辛沅看着洛宸，嘴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丝苦涩。

    在神霄玉府时，辛沅受不住风吹，她的花枝经风一吹便会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摔倒，如今，她却说自己喜欢。

    辛沅神色较之前变得冷淡许多，洛宸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辛沅听清风说了，司命原本打算让他一世尝三苦，不过几十余年便可回位，是她导致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在凡间又多呆了百年。

    “是了，我总是忘记，你已经长大了。”洛宸低声喃喃。

    她讨厌他这么看她，她不想被任何人同情，尤其是他。

    墨离未曾孤老，离垣拥有挚爱，凌白未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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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沅有些讶异他会这样说，转过身睁着大眼看向他，“你……”

    他蹙起眉头，此时那双眼里只有心疼与不忍，他又在同情她。

    当他看到艳丽的花朵后，也曾那么看她。

    只手怀抱着她细腰，深深看进她的黑色的眸里。

    心脏骤然加速，她手握紧拳头，叫道，“你知道？！”

    洛宸放下手，有些愣住。

    洛宸不敢多问，他忽的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再认识一下面前的女孩。她似乎和从前那个单单纯纯就跟着墨离走的辛沅有所不一样，也和那个对离垣纯粹热情的辛沅不一样，更和为了凌白疯狂执念的辛沅不一样。

    曾是，为何是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