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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十二个橘子

    “你为什么不高兴？”林以川突然问道。

    悲伤的人才会看见另一个悲伤的人。

    他说话有很重的鼻音。

    路灯下，林以川伫立在那里，手上拿着狗绳，目光有点散。

    陈惜刚刚交接的时候，感觉到他手冰凉，又想起他穿着单薄，不禁想这些小年轻都不注意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陈惜感觉自己的心彷佛丢了一块，喜笑都不完整，每天都有一点点难过。而难过它只是淡淡的，就像早上要吃早饭那么简单，只有一点点，不多也不少。

    “我知道。”似是怕陈惜再唠叨，他继续说，“没关系，我身体免疫力挺行的。”

    陈惜知道他就是习惯性地插科打诨，笑笑不说话，伸手抱起小团子，想往怀里抱。

    “那不问这个，你是什么时候感到这个情绪？”

    到了路灯下，她问：“这是你的狗？”

    她抬手拉紧了领口，看向风来的方向。

    抬着头，不一会就有些累了，陈惜低头压了压脖子，目光触及脚边的乳白色小动物，愣住了。

    “那它好乖哦。”

    他们就这么对望着，谁也不说话。

    她觉得他原话是想问“你这病多久了”。

    她弯了眉眼，让他不住想起头顶那轮新月。

    “呀，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遮掩了——你这个持续了多久，重复了多少次？”

    陈惜失望地收回手，有些不舍地把狗狗递回给他。

    陈惜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那团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脚边，十分可爱。

    于是她迈开步子，走向林以川。

    林以川伸手过来，按住她的手腕。

    但看着样子，林以川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他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一阵晚风，吹的人抖索。

    “嗯。”

    “没有，”他示意地拍着手上的绳子，“看到漂亮姐姐走不动路了，平时连绳子都牵不住。”

    陈惜额了一声，感觉没什么好聊的，因为自己也不太清楚，心里少掉的那块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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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洗干净了，给你抱。”

    “别，它脏。”

    只有风知道。

    他穿着单薄的衬衫，风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的腹部，在黑夜中又被盖住，像是从手中溜走的线。

    “那你这样会感冒的。”

    哪来的小狗？什么时候蹲在这里的？

    都是这么以为的话，才会把身体弄垮，而且现在初三了，身体最要紧。

    “好。”

    陈惜拍他的肩：“你是给我心理治疗吗？”

    他是不是有洁癖？

    说着，他示意她穿着的白色毛衣。

    “和你爸吵架了？”

    站在那里，她看到林以川，第一反应不是他竟然和她在一个小区，而是她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好。

    林以川沉默了一会儿，喉咙出声：“嗯。”

    陈惜的眼神就有点责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