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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我相信他是凭本事通过考验的。”

    不，那真的是一束光。远山往四周看了看，的确是有一束光线，这就是先知说的指引吗？

    万年不化的寒冰，仿佛一瞬间融化成了幽蓝的海。远山和陈清昀就这样一头栽进了海水之中。他赶紧伸出一只手拽住陈清昀，朝那一点光亮望去。

    “为什么？”

    “别瞎说，这可是玉灵选中的人。”

    “嘁，花痴。”

    正是他记忆中玉灵最后驻足之地。

    “先生刚才没有直说，也是觉得现在只有地灵珠才能救清昀么？”远山补上。

    “还有此事。”穆昭忖道，“这道封印只是暂时的。不如你带着陈公子进圣地，由我们留在这里看守，之后再想办法。”

    “是他，那个傻小子又回来了。”

    远山没有犹疑，继续向前走去。幻境中是玉灵带他走进的圣地，那张奇特的脸此时回想起来竟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玉灵虽然说了一些刻薄的话，但却在最后一刻收手，还帮他疗伤，给了他圣地的许可。不知这古怪的家伙是不是在这里，现在怎么样了。远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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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中原之战后，大败的巫师残兵们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我们花了一些时间才确定，月城便是他们东山再起之地。此后，便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一切动向。他们在此重整旗鼓，通过各种手段招募、培养了大量的新人。每隔几年便有许多人从这里离开，不再回来。我们人力有限，无法追踪太远，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

    “相由心生，瞧他长得多好看啊。”

    “嗯，地灵珠的效用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并非只是空传。”

    寒风卷碎雪，于漆黑中似微光。

    围观者一半鄙夷，一半赞同。

    “那先生可知魔蛇是被困在这里，若打开圣地结界便关不住它了。”

    “一舟。”余生饶有意味的重复了一遍，他在心中将穆昭说的所有信息厘清，虽然明知对方隐藏了更多，但此情景下也无法再获取更多了。只要能确认对方不是巫师的人，且并未对秩序师抱有敌意便可。“也就是说你们将一舟城的意志继承了下来。了不起。”

    “看，他果然是欺骗了玉灵，他是想要的。”

    “而查清这些后，我终于意识到该是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否则，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我们一舟虽然不插手世间纷争，但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万千无辜的性命被卷入战火。”

    远山学着玉灵的样子，用灵力分开积雪，厚厚的冰层下透着一点光亮。他长舒一口气，半跪下来，将手掌贴在冰面上。

    穆昭神情未变，仍是一副有问必答的姿态应道：“我与巫师间的渊源是在百年前他们的大使者伤重时，施予援手救过他一命。他们游说过几次让我加入，我拒绝了。除此之外，再无交集。不过，我确是从这时起才开始怀疑月城是巫师的据点。

    谢谢，远山无声致意。煦风裹着的陈清昀已经闭息，陷入昏迷中，但状况尚好。远山定了定神，加快步伐，循着指引走了许久，来到一片冰川后的空地上。

    众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达成一致的方案，远山谢过穆昭他们，背上陈清昀往冰原深处走。其实圣地准确在哪，没有人知道。但穆昭说远山是得到认可的人，自然会有指引。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第71章 圣地

    远山突兀落入幽蓝海域中，花费了一点时间适应。很奇怪，触感像是海水，却没有海水的实质，他只觉得自己是悬浮在某种神秘力量形成的幻境中。抬头，是一片泛着微光的穹顶，与外面的冰原似乎是两个世界。而穹顶之下，涌动着万千虚影，大概是它们发出的声音，频率极低，细细碎碎，既听不清，也听不懂。

    “余公过奖了。既然我们要共同解决此事，这是我应该提供的诚意。”

    茫茫冰原之上，雪终于落了下来。天色将晚，冰层泛着幽暗的蓝。远山回想这一日发生的种种，恍若隔世，也不知月城之外现下什么景象。他回头，早已看不见余生和明潇他们的身影。前方，只有一望无际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