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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多的杂音中，一个并不洪亮而且仍带着颤音的声音传了出来：“先生，我可以跟阿娘一起回家吗？”

    “我们不要听漂亮话，就想要一个说法！”

    “我一定要带我的孩子走！”众人纷纷呼应。

    是时候了——叶斐清了清嗓子，言辞恳切：“修行并非易事，或许比大家所想到的更艰难。招收弟子时曾告知各位，学成之前无法见面亦是为了防止多生杂念导致走火入魔。对于专心修炼灵术的人，这是非常凶险的事。大家不了解这里，心有怨愤是情理之中，只是还请大家相信我们绝非草菅人命之辈，不能悉数相告也是有苦衷的。”叶斐对月城对组织的忠诚远超外人预料，他是真心实意的信仰。

    叶斐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人朗声道：“先生这话未免冠冕堂皇了一些。若非今日吾等同先生当面对质，先生打算何时才将卓朗的死讯告知他家人呢？卓朗已经早逝多年，可他的爹娘始终挂记着他。我们可以不相见，不打扰修行，可身为父母难道连自家孩儿的生死都无权知晓了吗？”

    “我本来觉得擅入贵地有些愧疚之心，现在看来指不定这里窝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腌臜事。当初相信你们把娃儿交给你们简直就是瞎了眼！”众人附和。

    小少年目光虔诚的仰望着大使者，面带羞愧，“先生，聚息法诀我还没有背熟……”

    “对！想回家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没有感受过来自家人的温暖？”沉默许久的陈清昀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听到的跟你说的倒是有些不同。曾经有些孩子想离开这里，你们就把他们关进小黑屋，也就是你们称之为戒室的那个房间。我想刚刚应该有不少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气息，那里绝不是普通的地方。对尚且年幼的孩子施加如此残酷的惩罚……真的是对他们好吗？况且，想回家有错吗？”

    “你们这样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对，你们还没有解释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尸体又是如何安置的！”

    形势逆转，这一次似乎不那么好处理了。徐延面色阴沉，这些外来者的粗鄙之语不断落入他耳中。“别吵了！你们当初是为了什么舍弃自己的孩子的？现在一个个都振振有词好像月城亏欠了你们，是这样吗？看看你们的孩子，他们不少人都学到了别处不可能学到的本事，一个个都健康长大了。你们呢？你们可以保证他们待在身边就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别说笑话了。这里有多少孩子是被抛弃的？月城不仅收留了他们，还给了他们更优质的成长环境。”

    陈楼紧贴着娘亲的胳膊，抬头看着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睛。良久，这个孩子抓住母亲的手掌，带着一丝颤音问道：“先，先生，我，我可以跟阿娘一起回家吗？”他声音不大，埋没在其他的话语中，又过了一会，只听他说：“阿娘，我长大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应该要自己解决。”

    这一番话若有若无的提醒了在场众人都是不请自来，也有现成的医治案例在侧，滴水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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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吉低垂着头，站在一众学子之中，弟弟栾祥颇为担忧的拽着他的衣角。他们的母亲忧愁的站在另一边，欲言又止。

    “哦？先生是在威胁我们？请问月城是什么不得误入的马寨大院吗？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要犯？我们只是听闻传说可以在起黑风时穿过鬼城，谁料鬼城之后竟然这般光景，可巧还正好是孩子们的所在地。”陈清昀回复。

    “你们以为月城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徐延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叶斐竟是想拦也来不及了。

    叶斐朝唐古招了招手，小少年像是得到认可般欣喜的靠过去。“希望大家严肃对待修灵之事，也希望大家对我们真正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