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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楼摊了摊手，即便他本事再大，也并非全知全能，否则不会等到十多年后，才由东川月开具药方，为他调理身体了。

    “阿丑，你觉得呢？”萧明楼先不解释，而是留出思考的空余，满眼期待地看向祁昶。

    幻想中的能与萧明楼把酒言欢，指点江山的场面……并不存在。

    何曾试过每日在尸山血海里打滚，弄得又脏又臭？

    众人：“……”

    “没事儿，不是还有我师弟么？”萧明楼一点不担心，笑眯眯地说，“段师弟的医术，也许比不上东川宫主，但对付一个臧离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可不好说。”萧明楼啧啧摇头，“你们知道为何天魔军号称不死之师吗？”

    祁昶偏偏还谦逊地说：“不敢当，少东家比我想得更细，我不过是略有些思路，少东家却连该怎么做都想好了。”

    “非是我信任他，而是我料他不敢在这种大事上乱来。”萧明楼轻笑了声，带着明显顽皮的语气，“何况还有军法在上，他便是不想干活，也得听我的。”

    萧明楼说听后果然眼睛一亮：“不错，我猜多半是什么草原巫术，不是用蛊就是下毒，令死人看起来如活人一般，或是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以为有天神赐福。”

    祁昶生而为剑，更不知晓。

    一通算下来，竟是没有一个人能解臧离的蛊毒！

    说完这段，萧明楼几乎不带停顿地夸起了祁昶：“阿丑果然深知我心，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萧明楼笑着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道：

    王骏听得直皱眉头：“难道苏门主还不算民心所向吗，天魔国那些所谓的勇士全是魔族与魔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才是看家本领，那些一心渴望过上安稳日子的百姓莫非对他们还有期望不成？”

    每天落下一身尸臭，连段又雪自己都不想闻，更不可能跑到他心爱的师兄面前惹人嫌。

    除了苏苦之外，几人俱是摇头。

    祁昶也一向不会让萧明楼失望，他虽不善言辞，思路却十分清晰，否则也不可能把段又雪怼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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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青烟三兄弟则都是粗人，卖卖力气还可以，让他们看病问诊，个个都是成为庸医的好料子。

    其中，尸体拉得最多的，就要数祁昶麾下的兵士了。

    一堆的尸体。

    段又雪还未化形的时候就是一只油光水滑的小狐狸，毛色润亮顺滑，喜欢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即便到了擎云宗，学会洁身术之后，也常常要泡澡，把自己洗得一尘不染，洁净如谪仙。

    略想了想，祁昶道：“虚凡界中虽不能用灵力，但我们却可用体修的法子让军士们锻炼筋骨，强身健体。同理，魔类应当也有一些取巧的法子，达成所谓不死的效果。”

    “既如此，只要揭穿所谓不死的真相，百姓们自然就不会依附这些邪魔外道了。”祁昶道。

    “对，咱们一来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魔师臧离骇人听闻的手法解开，让百姓们知道天魔国不是个好去处，自发疏远他们。二来，咱们也不能被动反击，最好能先解开臧离所用的蛊毒，到时两军交战，也能把握更大的胜机。”

    前面的也就罢了，为了萧明楼的信任，段又雪不得不捏着鼻子去翻死尸，闹得军中将领们还以为他很需要这些尸体，每逢打完仗，必定给他拉一车的天魔军尸体回来！

    可是想撂挑子也不成，段又雪来的时候，萧明楼便当着所有军士的面，将段又雪介绍给大家，言明他是为医术高超的大夫，有他在，天魔军再诡邪，也终有破解之法。

    王骏倒是懂个皮毛，可他这点皮毛也几乎等于没有，在臧离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能治点小病小痛就很不错了。

    眼看这两人互相夸起来要没完没了，苏苦赶忙打断：“说起解毒，不知在座各位当中，可有擅长医术之人？”

    栗磨就更不可能通晓医理了，妖修从不生病，走火入魔除外。

    祁昶眉头微蹙：“你如此信任段又雪？”

    这些尸体都是经过连番作战后，萧明楼命人从战场上搜集来的天魔军将领，越是作战神勇的，越有可能被下了蛊毒，所以对付起来也越麻烦，常常要几人合力将其斩首，因此……死状也相当的不堪入目。

    于是段又雪毫无知觉地来到了萧明楼的大本营里，等待着他的，是军令如山，与……

    众人早已对萧明楼的区别对待习以为常，因此眼观鼻，鼻观心，都默不出声，等祁昶开口。

    这一下不但拔高了段又雪在军医中的地位，甚至让段又雪成了军中的名人——既是附属国的美艳小王子，又是医术绝伦的大夫，还深得萧将军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