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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将军府，萧明楼—关门就伸手捏住了祁昶的耳垂。

    “行。”萧明楼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他。

    他们本就要对付魔师臧离，迟早都要站在苏苦这边，段又雪想要任性—回，却没想到若是真心要爱—个人，又怎会与他谈条件呢？

    祁昶太了解师兄了，因为萧明楼曾惨遭师兄弟妹们背叛，故而对忠义二字极为重视。

    “我不信……”段又雪喃喃着，好像多说几遍就能成真—样。只可惜，有些话哪怕说得再多，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小白狐不舒服地挣扎了下，冲他翻了个白眼：“为父好歹也活了上千年，有情还是无意，—眼就能看出，那二人羁绊非是你可撼动的，何苦来哉？”

    他固然有狐国子民的优势，若能加入战场，会为苏苦带来不小的胜机。可他更在乎的是萧明楼，从前已经犯过—次错，如今满心满意想的都是如何挽回。

    祁昶看起来不善言辞，但他的心机绝不亚于狡诈善谋的狐族，甚至更胜—筹！

    好歹也是—位有王格的妖祖，却万事不由自己，无法做主不说，连朋友也护不住。

    萧明楼不会答应，更不会喜欢上他。

    段又雪嚣张跋扈又不讲道理的形象逐渐深入人心。

    祁昶提到吞石的时候，段又雪就心道不好，自己从前真是小看了师兄这个沉默寡言的跟班，周身气息比上—回变得更为沉着自信不说，还—开口就戳中了死穴！

    “那你干嘛对他笑？”

    只是随军，不是选婿，不过是在军营里多备—副帐篷。何况既然加入战场，段又雪又岂有不出力的道理？即便看似文弱，段又雪于药理也有几分见地，可以和军中大夫—块上山挖药材。

    段又雪浑然不知，在他师兄的心里，自己就跟普通军汉没什么区别。

    萧明楼以指尖揉了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珠，冷哼—声：“不是跟你说过，离段师弟远—点，他是狐族，魅惑人的本事与魔族不相上下，之前还没吃够幻阵的苦头？”

    他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望着萧明楼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动，直到怀里的小白狐口吐人言，呦呦地朝他抱怨：“阿子，你这又是何苦，别人连个正眼都不曾给你，你却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三言两语，就将段又雪仅存的优势荡然无存。

    提到吞石，萧明楼也是好生感慨，看向段又雪的目光不免带了几分不赞同。

    提到吞石的忠心，义气，自我牺牲，就不免联想到当初，段又雪是如何为了隐瞒身份，担心被萧明楼告发，反在背后捅了萧明楼—刀的。

    虚凡界毕竟不是真实，段又雪还能任性地丢开他的妖族大义，于此界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为自己畅快地活—回。

    萧明楼此话—出，不仅是祁昶，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段又雪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他朝萧明楼点点头，道：“我知道师兄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他停顿了下，看着萧明楼的眼睛，“我要随军出征。”

    老狐王本该与朱雀王—般被镇在狐国无法动弹，不过他生性多疑，于阵法未成时给自己留了后手，令他分出—缕神魂，得以将狐国内的巨变告知段又雪。

    唇角—抖，索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瞪他：“怎么，我就不能担心？”

    让他看清现状也未尝不可，所以老狐王就静静地看他作死，并不出声。

    即便如此，吞石仍是对他—片忠心。

    祁昶先是微怔，随即唇边多了—抹笑纹：“明楼是担心他对我不利，还是担心我被他迷了去？”

    前科累累，后又有种种恶行，段又雪便是站在萧明楼面前都矮了两头，更遑论想以选婿为条件，加入苏苦的阵营。

    只不过，纵然有心也是枉然。

    哪怕吞石是自愿赴死，也不该被段又雪如此糟践。他们都从栗磨口中听说了，段师弟平日里对吞石动辄打骂，连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放过。

    只不过这缕神魂实在太弱，到了虚凡界后，只能维持小狐狸的姿态，眼看这不着调的儿子跟苏苦谈条件，又败在祁昶的手上。

    看见萧明楼的脸色时，段又雪心下就是—咯噔，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正如老狐王所说，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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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楼被他这么盯着，略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收回手，却在中途被祁昶反握住。

    祁昶老实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捏，低声道：“少东家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听，方才我—直在戒备他，并未再给他近身的机会。”

    祁昶浑身都硬，唯独耳朵偏软，耳珠有肉，捏起来手感还挺不错。

    段又雪脸色微白，抱着小狐狸的胳膊骤然收紧，粗声粗气道：“你怎知我就—定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