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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昶试图收回目光，却难以自拔地粘在那双唇上，眸光微暗，喉结滚动，耳边是鼓噪的心跳声，几乎让他难以听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

    从玄脉到金丹，用萧明楼的话来说，是个“从无到有”的过程，金丹期之所以难以跨越，便是因为金丹难成，没有那一点道种，或是道种不够坚韧，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祁昶察觉到他的抗拒，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唇齿顶开萧明楼的柔唇，又狠又缠绵，仿佛是抵死缠绵，再无遗憾。

    这一句似乎用尽了祁昶所有的力气，他紧握双拳，根本不敢看萧明楼的神色，对他拱手抱拳：“若我能够平安出关，少东家可随意打骂，某绝不还手，若是我未能出关……”

    祁昶闭了闭眼，明知此时二话不说转身闭关才是正理，可他难掩心头悸动，即便没有心魔怂动，他也难以再忍下去。

    “唔……”萧明楼睁大双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下意识地便要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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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楼瞥了他一眼，道：“待你出关，再说一遍方才那句话，我且听着。”

    我心悦你。

    少东家生气的不是自己告白，而是在气他看轻了自己，他甚至还想再听一次自己说出那句“我心悦你”！

    胸口处汹涌澎湃的情感令人感到陌生，却又如此心悸，压抑许久的情绪一股脑地释放出来，令祁昶的心口鼓胀得几乎发痛，可又有种莫名的满足。

    心潮如浪层层叠叠，波涛汹涌，始终难以平静，却不像之前那般如浮萍漂泊，而是心锚已定，心如磐石，再无半点迷茫。

    很快了，只要再等等，等他突破出关，变得更强，站到更高的地方，让少东家的目光能够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额头便被萧明楼狠狠敲了一记，用力之大，直接在祁昶的脑壳上敲出一道红痕。

    天际无数电光闪烁，像游龙出水，雷光刺目，紫电劈空，伴随朔风冷冽，山河欲倒，整个不死城都在颤抖。

    他转身盘膝坐在石板之前，用一道清风将萧明楼送上地面，以剑气封锁密室，承接即将到来的雷劫。

    一吻过去，祁昶抬头时双目通红，被强吻的萧明楼还没说什么，他却露出沉重之色，郑重告白：“少东家，我心悦你。”

    祁昶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耳朵，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少东家，你已经在教训了，还请手下留情。”

    “少东家……”祁昶出言叫住准备离开密室的萧明楼，不等萧明楼将疑惑诉诸于口，他便迅速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日思夜想，在梦里描绘过无数遍的薄唇！

    既然如此，何妨肆意一回！

    他费尽力气，方克制住自己，没有再次将人禁锢在怀中，错上加错。

    祁昶对金丹虽有把握，却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他此刻心绪纷乱，难以自抑，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在渡劫时被心魔趁虚而入。

    所以，急不得。

    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哼。”萧明楼冷哼一声，盛怒中的眼眸却无比明亮，让祁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差点又要乱，还好他的下一句话令祁昶悬浮于空中的心如重石落地，更加坚定起来。

    直到萧明楼伸出手，用力地拽住他泛红的耳朵，气不打一处来：“你能耐了啊！这才哪到哪，不过是结个金丹，你就摆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做什么，以为我不敢教训你是不是？”

    祁昶眼睛骤然变亮。

    “少东家，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祁昶心中难掩失落，明知对方不告诉自己定是有所考量，却还是会介怀，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所以不够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萧明楼眸带怒火，紧咬下唇，贝齿咬过的地方微微肿胀，鲜红欲滴，泛着一丝柔软水光，显然是祁昶的杰作。

    他慢慢攥紧拳，目光一瞬不瞬地对上萧明楼的视线：“少东家，等我！”

    祁昶话到最后哽了一下，哪怕明知这样的放纵仅有一次，却仍有些不满足，更舍不得放开眼前的人，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楚。

    地面上方，雷声阵阵，如龙虎咆哮，几欲噬人。

    哪怕仅有一线希望，对祁昶而言，也比吃了一罐蜜糖还要甜。

    少东家并未一口回绝他，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并非全无机会？

    却又为萧明楼的坦然而感到些许安慰，知他既然应下，就不会食言，只要自己耐心等下去，总会一点一点地靠近他，了解他。

    若是未能出关，今天的这个吻，便会成为他最珍贵的记忆，永远埋藏在灵魂之中，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能毫无遗憾地去死了。

    祁昶面露呆滞，一时竟与萧明楼的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