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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她抬起手抹了下眼睛，强颜欢笑道：“大学是上不下去了，所以我退学早早出来打工了。”

    江嫱目光呆滞地看向她，讷讷问：“鲍芃芃，你不是说我和你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吗？你说她也叫江嫱，她最后怎么样了？”

    可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鲍芃芃都能对答如流的接上，她的反应又在向自己证实，这些好像都是真的。

    鲍芃芃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忙蹲过去询问，“怎么了？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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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那副大咧咧笑着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在伤心难过，江嫱松了口气，转瞬又想到哪里不太对劲，如果鲍芃芃跳楼只是她的臆想，她其实过得很好。

    江嫱没法对当初鲍芃芃的决定发表什么意见，毕竟未经他人难，她只是退后一步默默靠着墙，看着她的表情问：“那他呢？”

    “边焕。”

    而叶帆，只是单纯的读者角度，她当然会认为这都是虚拟的。

    鲍芃芃防不胜防被她晃得眼冒金星，忙抬起手按下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缓了几秒纳闷地问：“什么简蠡？”

    江嫱一愣，神情显得越发激动，“简蠡啊，就是你和施泗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鲍芃芃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谁？”

    那就不至于离婚，可如今她离婚了，又说明她和她丈夫僵硬的关系，无法调节的矛盾都是存在的，那她又是怎么落到这步境地的？

    鲍芃芃低垂着头，深吸了口气，又抬起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神情有些恍惚，“我大二那年，我妈查出了脑癌，家里的小卖铺卖了，我爸还去非法卖了颗肾，就为了给我妈治病。家底都被掏空了，哪里还有闲钱负担我上大学，就算他们有意瞒着我，还是被我发现了。”

    她这话一出，江嫱比她还愣。

    所以，臆想症是真，可没严重到真的混淆小说和现实的世界，她的小说其实是真实的，那是鲍芃芃的青春。

    可一个单纯的读者，又怎么知道作者笔下的小说到底是真实事件改编的，还是虚构的故事。

    鲍芃芃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懊恼地拍着脑门儿笑，“我真是喝醉后什么都敢和你说啊。”

    鲍芃芃脸上的笑容一僵，怔愣了三秒，挺直的肩膀塌了下来，“考上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考不上。”

    “鲍芃芃你老实说，”江嫱忽然表情严肃地看着她，认真问：“你真的没有考上大学吗？”

    江嫱喜不自胜地冲过去捧着鲍芃芃的肩，用力晃了她几下，“简蠡呢？他怎么样了？”

    和江嫱站着说了会儿话，她抱着收纳箱的手有些发酸，干脆把箱子放下当板凳坐，仰头去看江嫱，“你别用一副悲天悯人的眼神看我啊，我从此自由了啊，这多好！”

    江嫱敛眉，静静等着下文。

    鲍芃芃敛眉思索了会儿，恍然大悟过来，“你说他啊，他不是早就去世了吗？这个我没提到吗？简蠡六岁的时候，暑假被他爸妈接去贵州山里玩，恰逢雨季天，他们上山的路上遭遇了山体滑坡，被埋在泥石里了，无一幸免。”

    问出这些只是她的条件反射，可叶帆说这些都是她小说里的内容，只是她妄想性障碍下混淆了小说和现实世界，是虚拟的。

    这个发现让江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脑子里都是沸腾的惊喜，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害怕，她最怕，简蠡是不复存在的。

    江嫱脸上的血色尽失，一时腿软跌坐在地上，眼神迷茫神情困顿，满脑子都是真真假假，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