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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似乎在什么问题上和江年争执不下，两个人都不肯松口。

    江嫱点点头哦了一声，先回房间放下书包，边往饭桌前走，边咬下手腕上的头绳扎起头发。

    男人怒火中烧往门的方向走，经过江嫱时突然停了下，江嫱捧着牛奶杯一路目送他，见他停下脚步，好奇地朝他眨了眨眼。

    边婕妤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杯热牛奶，江嫱就坐在桌边捧着小口喝，然后她就看到边婕妤端出来一盘分量惊人的手撕鸭和切好的水果。

    江嫱抿了抿唇，艰涩的应了声好。

    江年和边婕妤果然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了个胖胖的陌生男人，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江年，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继续研究等待了，你要知道我们的研究成果已经泄露，对方药企只需要花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复制我们的成果。”男人还在试着努力说服江年，“再这么等下去，我们科室十余年的研究成果就给别人做嫁衣了！你要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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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嫱咽下一口牛奶，皱了皱眉，眯起眼睛目送他摔门离去没说话。

    “我们目前为止，对病人的不同年龄层，身体状况的不同，服用药后的效果和副作用把握还不够透彻，一旦审批上市会有太多不可控因素。”

    “……”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逃掉晚自习，也没有问她逃掉晚自习去做了什么，好像真的分不出多余的精力了。

    第111章

    等她吃完，江年才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她，“吃完了回房间洗漱，早点睡觉。”

    鉴于易清危情况特殊，她是几个人中唯一一个例外没有被要求请家长的，只是八百字检讨给她换成了三千。

    沙发上江年还在和那个男人聊天，似乎事情确实是急，也觉得没必要避开一个孩子聊天，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嫱点点头，看他径直往房间的方向走，纠结了半天还是喊了声，“爸。”

    “你就是死心眼！”男人霍然起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所有的程序我们都有，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了细致入微，也完全符合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要求，怎么就换你这就不行了！”

    这就是在外面偷了嘴的下场！

    好半晌，江嫱才视死如归闭眼道：“马主任让我明天请家长，我今天晚自习逃课了。”

    江年原本紧绷的脸色有所缓和，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眼底一片乌青，样子看起来疲惫至极，还是面带微笑对江嫱轻声道：“嫱嫱回来了？你小娘娘给你做了夜宵，赶紧去吃吧。”

    “我们的临床试验已经进行了三年，期间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病人的有效性评价也都是好的评价，为什么就不能审批上市？”

    江年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既没有责备也没有恼骂，还是轻轻的语气，“明天让你小娘娘陪你去可以吗？”

    此时小姑娘正趴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咬着笔杆挤脑汁，施泗幽幽飘过去，往她纸面上瞄了一眼，一脸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早知道，你吱一声，我把我爸借你得了。”

    听到门边的动静，三个人默契的止住话头，齐齐朝江嫱看过去。

    江嫱还想在挣扎一下，“会不会有点太油腻？”

    “你是江年的女儿？”男人偏头对着她笑了下，眸色暗了暗，用仅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像你爸爸一样一根经，容易吃亏。”

    边婕妤笑的温柔，“你现在营养要跟上。”

    江嫱表情僵了一瞬，握着牛奶杯的手抖了抖，满脑子都是今晚吃得各种烤肉串，对着手撕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大晚上的吃这么好……不好吧？”

    江年回过身来看她，等着她的下文，江嫱看他疲倦的模样，突然就有些开不了口，都快冒出嗓子眼的话迟迟吐不出来。

    江年摇摇头，敛眉沉思，“不够，还不够透彻。还需要进行Ⅲ期验证性临床研究，扩大样本量，进一步评价，严格的验证出药物的效果。”

    边婕妤转身又进了厨房，边走边说：“没事，我还给你熬了点皮蛋瘦肉粥，配着吃。”

    江嫱慢吞吞啃着鸭腿，食不知味的机械地嚼着，边听着他们聊自己听不太懂的内容。

    江年靠在沙发里，垂着眼皮没说话。

    房间里登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见江嫱小口喝粥的声音，谁也没说话。

    江年面不改色，连坐姿都未挪动半分，闭了闭眼睛，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这是救人命的药，不是个人功勋或名利代言，绝对马虎不得。”

    见他骚扰易清危，鲍芃芃走过去往他膝盖弯踢了一脚，施泗差点没站稳直接单膝跪地，被旁边的易清危反应极快的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