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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焕听了半天，就听出了这个意思，

    鲍芃芃点点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

    “对，”江嫱放弃挣扎了，表情麻木，“你奇丑无比，丑出天际。”

    鲍芃芃努了努嘴，没吭声。

    边焕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那明明是她小半生的努力，从普通小老师一步步做到德高望重的主任，知道她这是性格倨傲不肯输志气，找点儿话来给自己撑撑场面。

    钟勒梅眉拢得更紧了，冷下脸来，“我需要征求你的同意？边焕你最好分清楚你该拿什么态度面对我！”

    这话令钟勒梅感到不悦，不耐烦地挥挥手，“除了做老师我还不能做别的了？饿不着你不就得了。”

    鲍芃芃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可如果喜欢他会让我这么这么难受，我还是放弃吧。光追着影子跑是永远碰不到背影的，不是一路的人，好像怎么抄近道都追不上。”

    “我不想跑了。”

    “边焕！”钟勒梅从沙发上霍然起身，对于儿子的冷嘲热讽，不免怒火中烧，“你想留在这个鬼地方干什么？像我一样一辈子平平无奇，翻不起波浪，禁锢在这个小地方发烂发臭吗？”

    “我的事？”边焕目光沉了沉，一股火气往脑门儿窜了窜，把书包随手丢在了沙发上，“一直都是你在给我做决定，我同意了吗？”

    你不能怎么样，更不该不知好歹！

    “不重要。”边焕一脸漠然地打断，看着她问：“学校给你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江嫱沉默地看着她。

    江嫱愣了下，听得有些不太真切，“什么？”

    江嫱盯着她看了几秒，纳闷地笑笑，“麻烦你传授一下秘籍，像你们这种单细胞生物，是怎么做到连发起疯来都和别人与众不同，清新脱俗的？”

    哭过之后再看世界，感觉世界都清明了不少，就好像笼罩了她几天的雾霾突然守得云开见月明。

    鲍芃芃的哭声突然停了，松开江嫱揉了揉哭得通红的眼睛，她闹了一通哭了一场，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已经发泄出来，好受多了。

    她闭了下眼，声音压的很低，“我喜欢他就像打不出的喷嚏，憋在心里难受，吐又吐不出来。”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了句，“一个济英而已，没有这份工作我还不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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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仰仗别人，不想寄人篱下，你有傲气，好！可以！我去向你姐低头拜托她帮你安排一下，我不惜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办补习班，给你攒够出国的费用。你还想要怎么样！”

    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黏腻的感觉实在让人很不舒服，江嫱长长叹了口气，“又黑又丑又委屈的小鲍同学，请记住你此刻的关辉壮举，以便你日后回味起最智障的时刻，能想起吹在我衣服上的鼻涕泡。”

    鲍芃芃破涕为笑，抬手揉了揉哭得有些发红的眼睛，吸吸鼻子道：“大小姐，我以后都不想喜欢边焕了。”

    边焕从办公室出来起，鲍芃芃一天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上完晚自习回到家，钟勒梅连灯都不开，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靠坐在沙发上。

    他抬了抬眼，头一回不想附和她，“教师档案上有污点，什么学校还敢收你做老师？”

    江嫱睨她一眼，抖了抖沾着鼻涕的衣服，“冷静了？”

    江嫱翻了个白眼，简直想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就清醒老实了，但忍了忍还是没下得去手，妥协道：“你到底想怎样啊？”

    “感激吗？感激你为了我丢掉工作？”

    钟勒梅表情僵了一瞬，实话实说，“开除。”

    钟勒梅先看向他，看了一会儿才问：“不想问点儿什么？”

    钟勒梅沉默了半晌，低低叹了口气，“你的同学们对你的看法……”

    他愣了一会儿，才从黑影熟悉的身形轮廓辨别出是钟勒梅，伸手拍亮了控制灯的开关，低头换鞋，什么话都没说。

    鲍芃芃不死心，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江嫱不撒手，脑子跟中了邪一样，持续灵魂发问：“那我是不是又矮又胖又黑又丑？”

    “你愿意说？”

    最后，鼻子又酸还憋红了眼眶。

    鲍芃芃一听，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连你也这么觉得，我果然很差劲，难怪边焕他不喜欢我！”

    钟勒梅这才反应过来，边焕今天是跟她杠上了，存心要和自己过不去，蹙紧眉头道：“这些不是你考虑的事，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边焕看着她，扯了下嘴角，平静问：“除了当老师你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