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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勒梅钟主任！”邓佳佳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连主任都顶风作案开起了补习班，我当时震惊了好久。不过钟主任保密工作做的挺好，她教得好收费也合理，去她那里补课的学生一直源源不断。高一二三的都有，周六周日两天，按学生空闲时间的不同分开了。”

    “你还是……讲讲你迷途知返的心路历程吧。”江嫱一脸‘我真是服了你’的表情，无奈妥协。

    邓佳佳又翻了个她的标志性死鱼眼，懒得听她们唧唧歪歪，不耐烦地催促，“走不走？要不要再说一篇小八百字的临终遗言啊？”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她突然抒发情怀的激情，她只知道，课间休息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以，有事说事，没事散场，我真不想和你腻歪。”

    说到这儿，她神情还有些惋惜，继续道：“但无法做朋友，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是敌人，至少现在的我不想。”

    “不全是。”邓佳佳倒是坦率直接。

    “其实很明白，”江嫱看着她，眼神渐渐冷下来，“你向谁证明了？”

    “李善思。”

    “我当时只拍了一张，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但我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张，还贴满了学校，故意栽赃给鲍芃芃。”

    江嫱轻拍了拍她拉住自己衣角的手，安抚道：“没事，就算打架她也打不过我。”

    但曾经挨过的欺负，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还是让她打心底惧怕这个人。

    邓佳佳摇头，“那些人早就没一起玩了，我现在悔过自新迷途知返了，只想好好考个大学。”

    江嫱觉得今天很不对劲，不是她脑子抽了出现幻听，就是邓佳佳脑子坏了开始胡言乱语，总之她现在都没搞清楚邓佳佳到底想干什么。

    邓佳佳愣了愣，半晌后，徐徐吐出一个名字。

    刚刚他确实是反应过激，吓到了她。

    江嫱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问：“怎么，还有你那群为虎作伥的小姐妹帮忙？”

    江嫱表情麻木地看着她，心说你扯得还近吗？

    邓佳佳说：“我觉得钟主任挺好的，没想过害她失业。所以我看到鲍芃芃桌肚里拉出的一堆照片时，并没有恶意，而是我自己也搞不明白，那张照片我明明已经销毁了，怎么就满学校飞了？”

    她站起身跟在邓佳佳身后，易清危不放心也要跟上，被邓佳佳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你又不会说话，你跟来干什么？”

    易清危还是怕她的，即便邓佳佳好长一段时间都和她们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着。

    邓佳佳把江嫱带到了本层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这里来往的人比较少，江嫱也懒得跟她磨叽，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问：“鲍芃芃桌肚里的照片是你塞得吗？”

    但那不是生气，而是惊慌，只是他对情绪这一块儿表达欲弱，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自己刚刚僵硬木讷的表情。

    “但我觉得吧，补习班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双方心甘情愿的事儿。”邓佳佳说：“但教育局明令禁止肯定也有一定的道理，算了，还是别扯太远了。”

    江嫱愣了愣，联想起今天发生的一些些事，心里大概猜到个一知半解，但她没心情配合邓佳佳，只开口催促她，“你继续说。”

    江嫱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照片是我拍得，”邓佳佳说：“但不是我塞进鲍芃芃桌肚里的。”

    江嫱一脸意外，她起初还以为是邓佳佳没跑了，没想到还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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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嫱张口回怼，“要说也是你说。”

    邓佳佳愣了愣，也意识到话题偏远了，立即拐回她的心路历程上，“我不是突然想认真学习了吗？就让我妈帮我找个补课老师，结果你猜我妈给我报了谁的补习班？”

    邓佳佳忽然敛去了笑意，表情开始严肃起来，“这事我只和人提过一次，但我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说起来我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脱不了干系。”

    看到鲍芃芃躲在简蠡身后不住发红的眼睛，边焕没由来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呼吸困难，油然而生出一种负罪感。

    江嫱面无表情地回看她，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弱智，淡淡道：“你觉得我很闲吗？邓同学，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我们之间的关系真没那么和善。”

    “你是不是还想把你如何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心路历程和我讲一遍？”

    她的态度真的算不上好，但邓佳佳意外的没有发脾气，而是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江嫱，我现在其实挺想和你们做朋友的，你可能会觉得我这句话很神经病，但确实是真心实意。以前欺负易清危是我不对，这件事也注定了我们无法成为朋友。”

    邓佳佳扬了扬眉，“你不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