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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时候作为朋友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了?”江嫱道:“你这是歧视看不起我们的友谊。”
简蠡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一棵。”
正在剥蒜的边焕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扫了眼余光霁,继续剥蒜没吭声。
“是,我有错。”简蠡笑得弯起眼睛,脸上的酒窝深陷,顺从地接下。
压在心底的事说出来就舒畅多了,简蠡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边的江嫱,“你就这么跑出来没事吗?”
江嫱微微一怔,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像是在平铺直述一件不起眼的小声,可江嫱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迷茫和脆弱。
简蠡自知理亏,低下头眼带歉意,“我只是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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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怎么安抚才算有作用,她也失去过那美,只依稀记得那是难以负荷的沉痛,足以令人肝肠寸断。
可何况在这个时空,那美和江学义都完好无损的在身边,她不开心时或者心情郁闷还可以去转转。
“嗯?”
被他这么一盯,江嫱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举动,忙收回手挠了挠鼻翼,“那个、我看你很难过,所以、所以……”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总这么说服自己。
可时间渐渐冲淡了当时剧烈暴涨的情绪,她开始慢慢习惯适应没有这个人的生活,什么都在淡下去,伤痛也是。
“没事,小舅舅说会给我请假。”
江嫱几口吞掉手里的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灰,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边揉还边说:“乖,我们不难过。”
“……”
“……”
余光霁还在熬蹄花高汤,简蠡边往锅里丢八角草果和花椒,边扫了眼整个院子,没看到几个女生,“她们人呢?”
“不难过,”简蠡笑着摇头,回敬似的也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只是心疼老爷子,失去儿子的痛苦并不比我失去爸爸妈妈少,可他不仅不动声色地咬牙忍下去,还成天想着办法怎么把我蒙在鼓里。”
说起来,现在的她对简蠡失去亲人的感受其实体验感有些空白,她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劝他总会好的。
冬至快到了,本来大家约好这个冬至一起吃顿风萝卜蹄花汤火锅,但因为冬至刚好是周四课程紧张,只好重新约到周日。
简蠡埋下头,情绪突然很沮丧,整个人仿佛被阴云笼罩着,喃喃自语,“阿嫱,我早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简蠡回忆着老爷子叙述的旧事,越想越觉得不真实,“那一年,贵州雨季发大水,他们在去往山区教室的路上遭遇山体滑坡,被埋在了泥石里。”
虽然很不想戳他伤口,但目前好像除了顺着聊下去,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话题,不想冷场于是试探着问:“叔叔阿姨是?”
“边焕?”简蠡还有些意外,“他好像比以前有人情味儿多了。”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爸妈往家里寄生活费,老爷子在生活上的精打细算,抠搜和吝啬好像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你这两天也没理鲍芃芃和施泗,他们都快急死了。”
江嫱回头瞥了一眼头顶的光树杈,问:“就这一棵木棉花树吗?”
简蠡又看了一圈,没发现施泗的身影,“胖子呢?”
江嫱盯着他的半张侧脸,顺着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轻颤的长睫,润色的唇和光滑白皙的下巴,是很温和没有攻击性的长相。
他唯一觉得难受的,是以往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懂事一点。
“是吗?”江嫱微微一笑,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他还说让你赶紧回去上课,高三时间紧任务重,难过之后也要重新振作。”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讳莫如深的笑,突然凑近简蠡神神秘秘地低声道,“你说总往余光霁桌肚里塞木棉花的,会不会是清危?”
此时他安静下来,就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可怜兮兮的。
简蠡愣了下,诧异地扭头看她,嘴角氲着浅浅的笑意。
江嫱定定看着他,难怪他要去找边焕鉴定笔迹,就是想证实当时他心中已有的不好的猜测。
第92章
江嫱环顾一眼四周,突然觉得很眼熟,“这个位置好像离易英秀家很久啊。”
“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了,”余光霁往后一躺,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晃晃悠悠,眼睛的余光还时刻注意着锅里,“你说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整得像保姆一样。”
天有不测风云,这是无能为力又痛彻心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