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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焕看着鲍芃芃，太阳穴直突突，从衣兜里抽出手，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捻起了钥匙的一角握进手心里，薄唇轻碰，“谢谢。”

    边焕不太想去，但他一路走过来腿已经有点儿酸了，也没在固执。

    一入楼道就像双眼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明明楼外面还是碧空如洗的大白天，这里鳞次栉比的老旧居民楼紧凑一起，虽然透光度不好但好歹还能看到点阴沉沉的亮色。

    简蠡和边焕对视了半天，在对方眼里稳如磐石的坚定里认命妥协，叹气道：“不用去学校堵，去也堵不到他人。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不过那地方你确定你想去？”

    简蠡觉得这数字简直有点儿天文，他和边焕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才54元，还大部分都是边焕掏出来的。

    看到鲍芃芃的反应，简蠡挑眉笑笑，“能借吗？”

    边焕骑上车，简蠡朝着鲍芃芃点点头脚踩在脚蹬子上正要走，自行车车尾突然被人用蛮力死死拽住了，差点儿没把他连人带车给掀翻。

    边焕一声不响的把钱重新塞回了兜里，面若冰霜，“现在去学校能堵到段屯吗？”

    他很想干脆的说句不能，上哪儿堵都不能！但眼前的边大爷，明显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边焕同学客气。”鲍芃芃始终垂着头，眼睛时不时偷瞄一下，比边焕还恭敬客气。

    边焕蹙了蹙眉，简蠡单手握拳抵在唇前干咳了一声。

    “哦，简蠡你来啦，我忙着呢，缺什么你自己拿。”鲍芃芃正忙着磕瓜子，口齿不清。

    “借自行车？你不是有自行车吗？还借来……”鲍芃芃说着抬起头，看到简蠡身边的人时，最后三个字哽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时声若蚊蝇，“……干什么？”

    “……鲍芃芃。”简蠡无奈出声喊道。

    但在这里面简直就像进了那种没有灯光黑黝黝的隧道，眼睛没适应黑暗之前，边焕和简蠡都是靠扶着墙摸索着前进的。

    “老板，能便宜一点吗？”简蠡说：“这本来是我们同学的车，被人偷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

    走到最后就在边焕快要被磨光耐性的时候，简蠡带着他钻进了一栋位置最为偏僻，又破又旧的三层居民楼里。

    “你们去哪儿啊？能……”带我一个不？

    鲍芃芃立即撒手，简蠡连人带车往前滑出去了一点，她失落地垂下脑袋，小声咕哝了句，“行吧。”

    “我可不管这车是不是偷来的，我也是花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总不能做回生意我自己还亏吧？”

    简蠡心说简直没救，干脆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跟你借一下自行车。”

    第19章

    “借！能借能借，当然能借，随便借！”

    简蠡指了指身边的边焕，“他。”

    这回总算没有扑空，只是简蠡和边焕各自掏出了身上所有的家当，凑在一起数了数，紧赶慢赶到最后钱不够。

    鲍芃芃连眼皮都懒得掀起，嘴里碎碎念道：“柴米油盐酱醋茶，除了柴没有，烟酒零食饮料打火机，需要什么自己拿。”

    鲍芃芃激动的从柜台后跳出来，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瓜子壳，跑到店门口停放的那辆自行车前，蹲下身打开U型锁，转身又把钥匙双手奉上。

    两人有如盲人探路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年纪轻轻就英年早瞎的小伙子。

    简蠡：“……”咱们能冷静吗？

    “不能。”边焕丝毫不顾及借车的人情，张口拒绝。

    简蠡带着边焕连续绕过了好几栋居民楼，越往里走透光和能见度就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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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蠡简直头晕，抬起手挥了挥，“用完就把车给你还回来。”

    简蠡载着边焕停在挂着“川盐连锁”店牌的杂货铺门口时，鲍芃芃正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看漫画嗑瓜子，瓜子壳沿着她周遭随手丢了一地。

    老板绝不松口，精明的眸子里都是算计，“趁这车我还没有喷漆做新，看你们也是学生没什么零花钱的份上。二手车折半价，这车偏新又是新款，价格还要往上加点，原价的三分之二，399元！我按收购价一分不加卖给你们，已经很讲情面了。”

    鲍芃芃低着头，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双脚挪动着小碎步，用双手把小小的钥匙捧到了边焕面前，轻声说：“您请。”

    鲍芃芃登时眸子一亮，抬头朝着两道已经扬长而去的身影喊道：“一定要还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