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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焕终于舍得偏移他仿佛被焊死在脖颈上不能移动的脑袋，看向了那人，眉毛动了动点点头。

    简蠡见边焕脸色越来越难看，看段屯的表情更像在看一坨屎，突然有点儿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少年人总学不会察言观色避其锋芒，边焕眼里的冷傲和厌烦越浓郁，段屯就愈暴躁，他讨厌这种谁都看不起的眼神，讨厌所有人身上和他不同的点，凭什么就他显得粗鄙，卑劣、被人看不起！

    简蠡皱眉看着他们，心说你们可真会卖。

    “段屯，你到底把车卖到哪里去了？”

    边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简蠡担心他会冲上去跟人打起来，虽然这事设想在边焕身上还是不太符合。

    江嫱的自行车算是市场上现有的自行车款式中最好的一款，卖去自行车二手回收店铺都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这些不识货的直接当破铜烂铁卖了！

    两人并肩往车棚走，简蠡像拉家常，“其实也没啥，每个老师多多少少都有个小绰号，像马主任就有个地中海的称号，这个上回我跟江嫱说的时候她也不知道。

    还能叫什么？灭绝师太呗。

    “你都高三了，还想不想毕业了？”男生问完段屯，又问对面自始至终都冷颜冷色的边焕，“我经常在升旗仪式上见过你领奖，你是不是高二三班的边焕？”

    “哥、哥哥哥，段哥！”抱住段屯的男生嚎了一嗓子，震得段屯耳蜗子嗡嗡。

    “钟主任吧，我没接触过，毕竟她不是我们年级的。听说她给人一种不近人情、冷漠死板的感觉，说是像……像行走的活体校规校纪？反正大家都觉得她不像个女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母性光辉，是女版马主任，估计绰号就这么来得吧。”

    但他克制得住，不代表段屯能。

    而他们和这种人不一样，从小生活的环境使然，都不用真的身经百战，耳濡目染也就会了，真要骂起来那些脏话脱口而出比念课文还顺畅。

    “干什么！造反是不是？给老子撒开！”

    “偷？老子烧杀抢掠就特么没占个“杀”字！你跟我哔哔偷？好特么吓人哦！他娘的没断奶就滚回家喝奶去，在我这里装什么装！”

    得到了答案，简蠡招呼边焕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保不准下一秒段屯又要化身疯狗咬他们。

    “灭绝师太？我们高三的年级主任钟勒梅？”段屯皱眉问，目光定定刮了边焕好几眼。

    简蠡拉了一把边焕的手臂，说：“走走走，待会儿我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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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焕宛如看跳梁小丑的脸上都是嘲讽，到这关头了他还岿然不动，生怕段屯那一脚飞不上他英俊的脸庞，执着地讲道理，“不问自取便是偷。”

    那男生转头就对段屯说：“哥，这是灭绝师太的儿子！你要是真揍了他，咱们学生档案上还有好几个大过在钟主任手上没消除，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你俩脑子有病吧？还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皮紧了，上我这儿来讨揍是么？好！真几把好！爷爷这就满足你们！”

    “知道知道，我又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简蠡笑着说，“当然，非贬义，褒义褒义。”

    段屯说着就要动手，整个人的脚都飞起来了，忽然被他身后的小弟抱住了腰往后拖了一米远。

    这事全校都知道吧？恐怕也就您不知道了。

    简蠡一脸痛苦地扶额，心说这节骨眼上说这话合适吗？边焕同学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学校有双煞，男有教导主任地中海马六甲，女有高三年级主任灭绝师太钟勒梅。

    这回换边焕有些火气上头了，怎么会有这种张口闭口你妈我妈的泼皮？

    第18章

    “她就是这样。”边焕弯下腰打开自行车的U型锁，跨上自行车后才又补充了一句，“对我也这样。”

    其实他已经省略很多了，还有更多的流言简直无法入耳，他觉得边焕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应该没人愿意听到自己的母亲被人这么说。

    简蠡说完看向边焕，小声问：“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男生肯定地点点头，对简蠡两人说：“车我们已经卖了，卖给了永平老街收破铜烂铁的老头儿，具体在哪里简蠡知道。”

    可边焕不动，眼睛里有暮色渐渐沉了下来，冷声问：“你们刚刚叫钟主任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简蠡再看段屯的眼神也越来越不耐烦，不知道是看他，还是透过他在看自己。

    边焕果然动了，乖乖跟着简蠡追问：“你也知道？”

    边焕是那种一看就家教甚严，修养极高的人，别说骂些出口成“脏”的市井流语，就是简简单单的骂人他也未必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