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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问你一遍，你来干什么？”简蠡重复了一遍，紧绷着一张脸。

    少年似乎也被这表情和态度刺到了，霍然起身，与简蠡平视，“简蠡，你特么别这么油盐不进！对那种人渣你还和颜悦色，对我还摆什么脸谱子？”

    “不喜欢？”简蠡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男神？”简蠡不太理解，心想这不是天上男性神仙的意思吗？

    简蠡敢肯定的是自己家里没有闲钱请员工，生意也没好到需要请人手的程度。

    他只扫了一眼，就将校服粗暴地砸进了水盆里，溅出一圈泡沫水渍，问：“他又找你麻烦了？”

    简蠡笑了，和江嫱闲聊了起来，“是因为边焕。”

    “段屯他其实……”简蠡说：“也许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坏。”

    江嫱也晕够了，点点头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只是这回她只小心揪住了简蠡腰侧两边的衣服，之前是情急之下做出的反应。

    江嫱看着简蠡疑惑不解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个词是在2013年下半年迅速火爆互联网后，开始有了新义，不仅仅是它直观上的意思了，简蠡当然不会知道。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江嫱回想起简蠡有些硌手的腰腹，那结实精瘦的手感，悄悄红了双颊。

    少年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简蠡，突然后仰了下身子抓过简蠡扔在他身后藤椅上的书包，拉开拉链一把扯出里面仿佛擦过地板的校服。

    简蠡感到新奇，定定看着江嫱白皙干净的侧脸想，如果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生，让男生们心仪的对象呢？

    江嫱想了想，才解释：“这个词它其实还可以有另外的意思，就是称呼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大致是女生们对心仪的对象或偶像的统称。”

    她就知道，八九不离十。

    第12章

    江嫱听不太懂，她只知道简蠡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个长期活在暴力阴影下的人，表现出的却是心怀朝阳的温柔与阳光，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到半点阴翳和戾气。

    他兀自灿烂，像冬日里高悬的暖阳，尽情的发光发热。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简蠡起身跨上自行车，答非所问。

    “他们……还会找你麻烦吗？”江嫱试探地问。

    就像江嫱这样的。

    那人很瘦，剪着干净利落的板寸，后背突出的肩胛骨随着年轻人搓洗的动作有力张动着，黑色长袖衫折叠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还挂着水珠。

    江嫱语塞了，难怪三班的女生们对她嫉恶如仇，哪有新来的能嚣张成她这样的？直接赶走了她们的男神，还理所当然的鸠占鹊巢。

    “所以，你也别怪芃芃。”简蠡劝说。

    他把书包随手丢在一张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搓衣服正搓得得劲的“不速之客”，语气不太友好，“你来干什么？”

    “我特么就不明白了！”少年一脚踹翻了木盆，浮着白色泡沫的水哗啦啦淌了一地，满屋子洗衣服的香气丝毫消弭不了两人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

    他有能填补自己内心空缺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坦荡。

    江嫱皱着眉想了想，才意识到简蠡说得是那个吊儿郎当领头带人霸凌他的男生，不由冷哼了一声问：“请问您对坏的定义是什么？哪有挨揍了还感谢揍你的那双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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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蠡沉默不语，正当江嫱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才徐徐道出一句，“每个人都有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权利，选择不同只能说是殊途不同归而已。我阻止不了他们成为坏人，只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成为那样的人。更不会去靠同化和伤害其他人，去满足内心丑陋的卑劣感与慰籍。”

    换作她，她也气！

    少年长腿跨在大木盆两边，认真卖力的样子非常养眼，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少年韵味十足。

    这是江嫱达不到的境界，面对灾难与噩耗，她本能表现出的反应更多的是自暴自弃，放逐与坠落，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当初你刚转到济英的时候，边焕其实是三班的学生。后来你被分去了三班，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池良如何好说歹说你都不肯和边焕同班。当时还直接当着三班全体同学的面直言，三班有你就不能有边焕。后来边焕主动申请调班，才转到了我们班。”

    在进家门之前，简蠡先把脏得不成样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塞进书包里，刚入店门就看到坐在矮凳上正埋头认真搓洗衣服的年轻人。

    简蠡垂着眼帘，双眼没了眼镜的遮挡，能清楚地看到他左眼皮上有颗小小的红痣，睁大眼睛时红痣会被掀起的双眼皮褶皱遮住，像是故意和注意到它的人玩捉迷藏，十分有特点。

    江嫱豪爽地挥挥手，大方说：“不会，都是为了她男神！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