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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只剩沉默。

    秦明艺张了两次嘴才说出来：“高中那会儿我怕影响你高考，我知道高考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对你跟秦与，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已经紧张到麻木。

    “他自己不喜欢律师这个职业，打小就不喜欢，说得上是讨厌。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你们陆老师，连他都知道。”

    秦明艺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彰显着一种略带锋芒的优越感。

    秦明艺还没吃早餐，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草莓巧克力松饼。

    蒲晨花了半分钟才理清头绪，她低头打字：【阿姨，您放心，我会劝他放弃攻读法学，专注深造自己喜欢的专业，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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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艺行驶到马路上才有空去看一眼蒲晨，小姑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后知后觉，开车时跟蒲晨聊天是件不可能的事。

    从蒲晨错愕的眼睛里，她判断蒲晨并不知道秦与以后的安排。

    “周六没睡个懒觉？”秦明艺尽量去打破车里的尴尬。

    她把羽绒服放在旁边的位子上，如今跟秦明艺面对面坐着，紧张感陡增，这一路过来，她还是没能调整好心态。

    “秦与以后打算攻读法学。”她选择了最直白的开场，没说那些无用的铺垫。

    她脱下羽绒服，抱在怀里坐上车。

    “自从知道后，我这十来天没有哪天能睡好，没有办法了，阿姨才来找你。”秦明艺看着蒲晨，“你也了解秦与，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秦明艺把餐单放一边，琢磨着以怎样的开场白才合适，其实不管多漂亮的开场白，最后都殊途同归。

    要不是知道秦明艺的年龄，又是秦与的妈妈，‘阿姨’两个字她实在喊不出口，喊姐姐才没有违和感。

    蒲晨攥了攥手机，讪讪收回去。

    而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将她们划分开，中间那条分界线泾渭分明，是她怎么努力都跨不过去的。

    爱情的所谓保鲜期，在秦与那里已经保鲜了三年。

    “他为了你放弃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专业，我这个做妈的不甘心，他现在肯定说不后悔，但以后呢？”

    蒲晨依旧是点头，她能做的只有摇头或是点头这两个重复又枯燥的动作。

    秦明艺的话还没说完，她艰难道：“蒲晨，阿姨...并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现在你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也适应了大学的生活。”后半句话，尽在了不言中。

    “我们到外面找个咖啡馆，阿姨请你喝咖啡。”

    蒲晨像砧板上待宰的鱼，秦明艺却迟迟不挥刀，她身心备受煎熬。

    不知道秦与是怎么解决这个难题，这几年他又是怎么做到对蒲晨的耐心始终如初，她很困惑。

    秦明艺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咖啡馆，店里刚营业，她们是第一波客人。

    其实秦与的气质跟他妈妈很像，只是后来，他在她跟前变得温柔，那些锋芒再也瞧不见。

    她摇摇头给予回应，但秦明艺在看左边的倒车镜，根本不知道她摇了头。

    蒲晨听得懂，也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她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平台，一大半是秦与的功劳，秦与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再自私的成为他的拖累。

    还不如手起刀落给她个痛快。

    心照不宣，她和秦明艺都往里面走，在最靠边的位子坐下。

    秦明艺不忍去跟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来那些弯弯绕，今天跟蒲晨坐在这里，她已经在瞧不起自己。

    蒲晨：【谢谢阿姨，不用。】

    她偏头看向车外，忽然不知道自己置身在哪，又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秦明艺还在看餐单，问道：“要不给你点一份冰淇淋？看上去不错。”

    蒲晨从羽绒服口袋里找出手机，点开手机又发现这个动作多余，秦明艺在开车，哪有功夫看她打了什么字。

    【阿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蒲晨不饿，只点了一杯咖啡，加糖加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