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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晗随意聊着：“蒲晨那小姑娘长得很漂亮？”

    秦明晗没看过蒲晨，说：“应该长得像她姑姑。”

    秦明艺：“我在你别墅外，跟你一块去接儿子。”

    从昨天到现在，她到底在气什么？

    秦明艺不置一词。

    他只有一部手机，家里没安装固话，只要不挂电话，他就没法通知秦与，她倒要看看，他还能使什么招。

    第二天早上，确切说应该是凌晨四点半，秦明艺驱车来找何君硕，她有别墅区的门禁，将车径直开到何君硕别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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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艺这么早过来找何君硕，并不是真的要跟他去机场，儿子早就回来，到哪里去接？她只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逼着他跟她道歉，不然她心底那口恶气没法出。

    秦明艺对何君硕的怨气由来已久，累积了十几年，昨天他瞒着她秦与提前回来只是个导.火.索。

    别墅里，何君硕穿好衣服，手表还没来得及戴，先拿起手机，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他点开秦明艺给他的消息，看完后不由蹙眉，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秦明艺给他留言：【你去接儿子吧，我上午约了人，万一从机场回来堵车，我赶不上。】

    何君硕打开手机扬声器。

    承诺了的，她就要做到。

    之后的一路上，有大半时间两人各怀心思，没心情聊天。

    是气秦与不把她这个妈放眼里，连一点尊重都不给她，还是气何君硕根本不把她当回事，从来不考虑她的心情？

    何君硕声音透着没睡醒的沉哑：“我知道今天去接秦与，不用催。”

    然而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没必要，也没意思。

    心口梗着难以名状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不好意思，要是你现在有女朋友，我打扰到你跟你女朋友，那我道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昨天被气昏了头，一夜没睡。”关于为什么生气，她没挑明。

    这两年何君硕一直单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再一个接一个的交女友，她就默认了他现在还是单身。

    她停车熄火，拨了何君硕的号码。

    “我十分钟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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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发动引擎。

    秦明艺主动切断通话，看着二楼亮灯的那个房间怔神。

    秦明艺听到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还有水龙头里的流水声，应该是何君硕在洗漱。

    何君硕提醒她：“明艺，我只是你前夫，现在天还没亮，你贸然进来，觉得这样合适？”

    像是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彻底浇醒秦明艺。

    这回她跟何君硕没完。

    跟何君硕离婚后，她向来有分寸，每次联系，能一句话说清楚的，她绝不会再多废话第二句。

    秦明艺客观评价：“第一次见到那小姑娘我就觉得好看，像个小仙女，当时不知道她不会说话。”

    现在是四点四十五，他拿上车钥匙下楼。

    “秦明艺你干什么？”何君硕因为心虚，忍着没有发火，语气听上去跟平时无异：“秦与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一个人去接还不行，用得着那么多人伺候？”

    这个时间点，路上没多少车，途径的住宅区，只有零星的几户灯火，白色跑车在浓浓的夜色里疾驰而过。

    快到家时，秦明晗再次相劝：“秦与提前回来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别闹得不开心。”

    秦明艺心道，你再装也没用，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你电话别挂，现在就来给我开门。”

    电话里安静数秒。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时候出现在前夫家门口，还理直气壮地让对方开门，的确很不合时宜。

    何君硕习惯早起去律所，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他最迟六点钟到办公室，这个习惯在十四年前就养成，那会儿他刚跟秦明艺离婚，醒来家里冷冷清清，很不习惯，律所成了排遣清冷的不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