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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艺没搭腔。

    秦明艺：“去洗手吧，我给你煮点水饺当宵夜。”

    秦与捏着手里的苏打水瓶，表明态度：“我喜欢蒲晨这件事，没打算瞒着你跟我爸，我跟她大学要分开好几年，我想趁现在多陪她。”

    “没，带了伞。”秦与放下书包。

    打破压抑气氛的是开锅的沸腾水声，跟刚才清水烧开了不一样，锅里有饺子，白色水沫直接扑到锅外，淌得到处都是。

    一个下午，蒲晨偷偷打开纸条好几次，悸动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下课。

    “没，高中毕业之后再恋爱。我喜欢她。”

    秦与和蒲晨在校门口分开，她跟蒲万里回家，他回公寓楼，今天母亲回来的早，厨房的灯亮着。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等他们恋爱后发现不合适，自然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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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间无声的对峙无限漫延开。

    秦与盛出水饺，倒了一碟醋，连水饺一起端到餐桌上。

    秦与刚才只顾想别的事，忘了提醒母亲：“煮速冻水饺不能用开水，用温水。”

    收拾书包时，她把纸条放在笔袋，等回家锁在抽屉里。

    厨房的水雾散去了，两人还是没说话。

    --

    秦明艺一愣，她没想到儿子会主动提起。

    谁知道秦与不按常理出牌。

    “妈，你跟我爸别管我跟谁谈恋爱，学习上我保证让你们满意。”

    秦明艺没有煮水饺的经验，也没了心情，只好关火。

    秦明艺只好往锅里加冷水，从来不下厨的人，煮个水饺都显得笨手笨脚。

    秦明艺双手抱臂站在那，一言不发。

    要不是他自己点破，她打算装不知道。

    所以她早上即便看到儿子跟蒲晨不同于普通同学之间的眼神和举动，她也没打算戳穿。

    在秦与的记忆里，母亲从来没下过厨，今天头一回。

    秦明艺也在餐桌前坐下来，事情现在摆在了台面上，不给个说法也不行。

    听到动静，秦明艺转身，问：“今天中午那么大雨，有没有被淋着？”

    之后，厨房陷入死寂。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沉默半晌才吱声：“妈，今天早上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你的车。”

    所以他明知道母亲有可能在路上遇到他跟蒲晨在一起，他也没刻意避着。

    秦明艺系着一条围裙正在忙活，淡蓝色围裙跟她身上昂贵的套裙分外违和。

    中间安静了须臾。

    秦与：“我来吧。”他拿抹布把水擦干，重新开火，调成小火，又准备一碗冷水放旁边备用。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暗暗威胁，若她和何君硕不答应，他在学业或事业上也许会偏离他们给他安排好的那条路。

    秦明艺讶异于儿子如此坦诚又毫无顾忌的样子，这反倒让她隐隐不踏实，“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跟你妈妈不用拐弯抹角。”

    锅里的水开了，翻滚着扑向锅盖，将锅盖顶起，秦明艺揭开锅盖放架子上。

    白色水汽旋即窜满了整个厨房，水雾蒙蒙，那一刻彼此脸上的表情也看得不真切。

    作为母亲，她肯定不希望儿子找蒲晨这样的女朋友，因为蒲晨注定了和秦与是两种人生轨迹，但她没打算去干预，十几岁的孩子，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实在没必要棒打鸳鸯，反而会激起孩子的叛逆心，适得其反。

    全部水饺下锅，她才腾出空跟秦与说话：“你跟蒲晨谈恋爱了？”

    早上在学校门口，她在斑马线前停车礼让去学校的学生，其中有两人就是秦与和蒲晨，他还让蒲晨给他拿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