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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与思忖着车里会不会再下来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秦与到鞋柜里找了一双新拖鞋，拽下防尘袋，将拖鞋放到何君硕脚边。

    何君硕刚才还一肚子火气，一双拖鞋让他心里舒坦不少。

    “秦与！”

    半小时后，何君硕从卧室出来，刚才他简单冲了澡，把胡子刮干净。他昨晚通宵加班，今天忙完直奔机场，连饭也没顾得上吃。

    “不是。”其他的，秦与没多言。

    何君硕转身问客厅的秦与：“你要不要再吃点水饺？”

    车停稳，下来的人是何君硕，他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拎下来。

    “你怎么来了？”秦与仍旧不敢置信父亲在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苏城。

    秦与反问：“你还没吃饭？”

    父子俩相顾无言。

    何君硕握着拉杆，半晌才吱声：“秦与，咱能不能聊点别的？”

    何君硕上次来接秦与，父子俩吵得不欢而散，他没打算再来，可回到北京，等彻底冷静下来，他还是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苏城过年。

    说完，他靠在沙发里玩手机。

    何君硕跟着进去，他对今年的年夜饭没什么要求，有碗速冻水饺吃就很满足。

    秦与没搭腔。

    秦与打开冰箱，拿出卤牛肉和卤鸡爪，又拿出两盒水饺，这些是蒲万里给他准备的宵夜。

    秦与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身循声找去。

    他晚上经常到巷子里觅食，蒲万里说吃多了路边摊不健康，于是第二天给他卤了一些牛肉和鸡爪。

    秦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了？”

    这是两个月来家里唯一的一点烟火气息。

    但很快，出租车驶离。

    秦与坐到餐桌前，拿了一只鸡爪啃。

    何君硕看着丰盛的食物，“陆柏声给你准备的？”

    水烧开，咕咚咕咚沸腾起来，厨房里冒着热气。

    何君硕给自己煮了一盘三鲜水饺，热腾腾的饺子和两道卤菜是他今年的年夜饭。

    “不吃。”秦与想到父亲为了来苏城，连年夜饭都没顾得上吃，又改口说：“我吃点菜就行。”

    “没。”

    何君硕没多解释：“这几天不忙。”

    他的视线落在何君硕身上。

    水饺也是蒲万里自己包的，皮薄馅多，外面卖的跟这个味道没法比。

    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围裙，最后作罢，开始烧水煮水饺。

    从电梯里到进家门，父子俩一路沉默。

    秦与放下手机去了厨房。

    他关心道：“在陆柏声家吃过年夜饭了？”

    他知道秦与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自然不会请做饭的阿姨，而秦明艺十指不沾阳春水，最简单的菜也不会做，家里肯定没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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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在公寓楼前停下，秦与付款下车，他刚走了两步，又有一辆出租车开进来。

    “嗯。”秦与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茶几上，也没说给谁喝的，他指指北边的房间，“那间卧室一直空着没人住。”

    何君硕把风衣搭在沙发背上，拿起秦与倒的那杯水，拎着箱子回了自己卧室。

    何君硕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边臂弯里搭着一件风衣。

    他问秦与：“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何君硕不会做饭，不过煮水饺难不倒他。

    秦与在厨房站了几分钟，不知道要跟父亲聊点什么合适，他索性去了客厅。

    路上没多少人，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