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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起这事，太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少年人特有的雀跃和狡黠，“嘿嘿，想把小姑姑娶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到时候孤会亲自带人拦你！”

    听到最后一句，嘉真长公主羞涩之余更多地还是期待。

    洪文诚恳道：“不能高抬贵手？”

    虽说他提前联系了何元桥、韩德和谢蕴兄弟等人陪着，可到底比不上一手养大他的师父。

    你公报私仇！

    为保险起见，青雁又双手合十道：“各路神仙菩萨，这是公主无心的，都不算数，日后公主和驸马一定都长命百岁万事如意儿女成群。”

    青雁赶紧去捂她的嘴，“好祖宗，今儿大喜的日子，可不好说这个字眼。”

    青雁专门叫人准备了许多奶饽饽等垫饥的食物，“趁迎亲的人还没来，公主先吃些，省得穿上喜服之后不方便出恭。”

    身上的肌肤怎么看？什么时候看？嘉真长公主顺着一想，一张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去掐她，“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这样的混账话竟也好意思说出口！”

    嘉真长公主和青雁一听，如闻天籁，“你说得对极了！”

    可谁又能拒绝眼巴巴看着的小徒弟呢？

    嘉真长公主紧张得一夜未眠，天色微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然后就被拉去沐浴，又将肌肤的每一寸都涂抹花露精华。

    冬日大婚喜服由内外五层组成，尤其最外面两层都是毛茸茸的皮子，十分沉重，饶是嘉真长公主身强体健，穿上也很有些寸步难行，故而在新郎正式到来之前，只着里头的三层即可。

    平心而论，洪崖是真不爱往宫里凑，总觉得那种地方充满了阴谋诡计和相互猜疑，只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青雁赶紧往地上吐了几下，“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算数的。”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吧？

    嘉真长公主也跟着做了一回，到底不放心，“我这么大了，还算童言？”

    洪崖用力揉了揉他的脑瓜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

    太子：“……”

    洪崖眼睁睁看着他眼底发青，不由又好笑又好气，“看你这点出息！”

    作为新郎官的洪文被提前许了几日假。

    青雁一边替她抹，一边笑道：“公主这样香喷喷的，肌肤细腻莹润如膏，晚间驸马一定看呆啦！”

    洪文扬了扬眉毛，“很好，功课加一倍。”

    青雁一噎，就听另一个宫女描补道：“只要没正经嫁人生子，都算小姑娘，自然算！”

    嘉真长公主也变了脸色，小声道：“我就说了一遍，没事吧？”

    洪文揉揉干涩的双眼，“师父，大婚当日你一定会陪我一起进宫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对着漫天神佛祷告起来。

    什么这一回下一回的，大婚的事还能有多少次！

    再过几天，他跟嘉真长公主真的要成为夫妻了吗？

    洪崖被逗乐了，抬腿踢了他一脚，“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篡权了？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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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大婚，洪文还真有些紧张，连着几天都睡不好。

    太子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姑姑何等人物，岂能轻易就跟人走？”

    嘉真长公主自己也觉有趣，突然笑了，“这么麻烦，这一回也就够了。”

    洪文嘿嘿一笑，“那下辈子我当师父的师父！”

    长公主大婚虽然与民间嫁娶有所不同，但洪文也要在黄昏前进宫迎亲，与长公主一起去向太后和帝后行叩拜大礼之后再返回公主府。

    每每半夜醒来，他都会觉得不真切：

    虽说已经赐婚，但为了表示娘家人对女方的不舍，宫中在驸马带人来接亲时也要适当阻拦，原本太子的意思是让谢蕴来，谁知对方一早就“叛变”到驸马那头，气得他跳脚。

    大婚当日很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