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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问:“你是于意欢的朋友?”
徐风被誉为最会拍女人的导演。
司欲虽然讨人厌,但他方才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撒谎。
仿佛心有灵犀,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同时,倪梦的信息也隔空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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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苏从那天,其实就憧憬,将来也能拍一部徐导的戏。若真的有机会,她当然不会拒绝。
她心系司欲所言,后半程的聚会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她自知非常扫兴和理亏:“抱歉要破坏这么好的氛围,但我确实非立刻离开不可,真的很抱歉。下次,下次我再重新请你,并保证不会再跑路行吗?”
她眉头紧锁,思考着司欲这番话的真实性。
母亲能在这种网络营销出的节日记得她,这反而令倪苏的心绪复杂起来。
母亲可从未跟自己提过有关徐风导演的任何。
即便倪梦带着私心,想要自己替她实现大满贯影后的梦想,也肯定希望她的影视资源能好,能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才对。
斟酌片刻,她突然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对路乘风坦白:“路老师,我突然有点急事,今天的聚会可以提前结束吗?”
刹那间,倪苏想起自己杀青那晚,倪梦语重心长告知自己宁缺毋滥的模样。
少年嚣张离开,倪苏却犹如被施了定身咒般扎根在原地。
倪苏便愈发没心思待在聚会上。
她感到,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司欲还她一记白眼:“你一直不正面回绝徐导,欲擒故纵四处钓鱼卡着剧组迟迟不开机等你,还在这儿装傻有意思?”
倪梦甚至反常地发来了炸鸡和啤酒的照片,说等她回家一起庆祝下雪。
不详的预感袭来,她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母亲那里。
这一刻,她的情绪才真正地被刺激到,她反问:“什么叫我连徐风导演的电影也看不上?司欲,你说清楚!”
*
倪苏不屑一笑:“原来如此,果真是物以类聚。司欲,看在你是路乘风朋友的份上,我规劝你一句,离于意欢远点。因为,智商太低会传染。”
“是又怎样。”司欲好整以暇,“倪苏,不管我是谁的朋友,反正你的小把戏我都知道。如果你现在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迟些在你的路老师面前揭穿你。”
“倪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他脸上的轻松快意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讥讽,“你在路乘风面前装得对电视剧剧本都感兴趣,背地里却连徐风导演的电影也看不上,你这种两面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其他人指指点点?”
倪苏并非坐以待毙的人,她回包厢后就给母亲发了消息,问对方何时有空表示自己有事要商量。
司欲的面容变得比她更不屑:“你以为搭上了倪影后,你就能够得到奥斯卡大导的电影了?做梦吧,人家张正祥导演已经定了文颖做女主,你再等一百年也不可能等到试镜的机会。”
至少,母亲不会害自己。
“我这辈子最讨厌又当又立的女人,倪苏,智商太低会传染这句话还给你。”他给予她最后的忠告,“离路乘风远一点,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觉得,自己应该回家,把这件事摊开来和倪梦聊聊。
恰好倪梦再度发来信息:【那今晚就是完美见面时间,我在家等你】
少年这番话信息量过大,倪苏猛地一怔。
【今天初雪收工早,有空回来吃炸鸡吗?】
这一阵,母亲的确说过在帮自己争取一部名导大制作的影片,原来竟是奥斯卡大导张正祥新作?不过,她什么时候拒绝过徐导的戏了?
她趾高气扬的态度终于将司欲惹恼,少年怒意冲冲地到她面前。
那时,她从评论里看到一个名字“钟杳”,和她很像的一位灰姑娘。钟杳是华语电影迄今最年轻的国际影后,而她当初就是拍徐风导演的戏一炮而红。
一定是其他哪里的环节出了错。
倪苏步伐微顿,终于明白司欲的莫名其妙了。
方才那一瞬间,她其实非常怀疑倪梦,怀疑她很快把个人私心代入了工作。倪苏想要立刻回家质问她,可一张啤酒炸鸡的照片却又令她冷静。
倪苏圆满的初雪日,最后还是蒙上了一丝阴影。
事实上,倪苏早在自己被造谣恶意截胡文颖时,便知道了导演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