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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陆允初应道，却维持着不变的节奏，没有立即收笔的打算。

    “别想就没事了，”周彦川横开左手臂，让他枕在上面，两人一起平躺着，仰头看向天空，“这天太蓝了。”

    “那就下次再来。”陆允初渐渐适应了草丛带来的轻刺感，放松地伸展开四肢。

    “行啊！”周彦川毫无犹豫，“我就坐那儿！”

    “彦川？”陆允初立刻放下本子，奔到他的身边，看见对方闭上了眼似乎很痛苦地躺着，“你没事吧？”

    屋主人是牧民，只在旅游季节顺便做些招待游客的生意。这位阿伯看不出具体年纪，颧骨很高，面色红润，双目炯炯，一笑才会露出深刻的皱纹，说话带点口音，倒不难懂。

    “你——你装的啊？”

    “很好！”

    “我最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暂时想不出。”

    “不了，下次玩你挑地方。”

    温热的气息猝然涌入，陆允初再度掌握主动，利用悬于对方身体之上的优势，加深了这个吻。

    风的声音更清晰了，仿佛用力抖动布料时发出的响动。

    “我想站起来。”

    他找了个相对平缓的位置坐下去，屈起左腿，双手环抱膝盖，同时侧过头。

    “当然。”

    陆允初头一回躺在这种长满高草的地面上，穿得也不多，只觉浑身扎得难受。

    两人停下脚步后，陆允初提议：“要不我给你画张画吧？”

    陆允初在欧洲也见过辽阔的原野，但国内的草原是另一种风格的苍茫壮丽。何况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这种心情有人分享，喜悦翻了倍。

    “我真的肚子疼……”周彦川说着歪了下身，倒在草丛里。

    他们没有提前订酒店，毕竟是自驾出游，不确定每天行程能否完全与计划一致，索性随性而至，不特意赶时间，玩起来也更痛快。

    陆允初猜他装的，笑道：“忍着！”

    两人没试过这种简单的羊肉做法，都吃了不少，另外配两个凉菜和烤羊肉串，临走的时候觉得异常饱胀。

    “不行！”

    主菜是手扒羊肉，老板把几大块带骨的肉盛在金属盘上端来，熟练地帮他们剔肉。现宰的羊炖搁大锅里一炖，不必加太多调料，味道也足够鲜美，还不膻气。

    “允初，”周彦川深深吸了口气，“我真喜欢这里。”

    但是不能久久注视，眼睛会有刺痛的感觉。少了厚重的云层遮挡，阳光汹涌地倾泻而来，他们干脆把眼睛闭上。

    “慢慢想，”周彦川接着说，“那这回出来……你喜欢吗？”

    他们家里做的东西全是就地取材，富有本地特色。上菜之前，阿伯提了壶奶茶放在桌上。棕褐色的液体倒进碗里，冒着腾腾热气，撒一勺炒米下去，他们慢慢啜饮起来。

    陆允初回到副驾上，摊开速写本。车门大敞，他可以从这里清楚地观察到数米开外周彦川的姿态表情。碧草间的青年笑容夺目。

    虽然导航已经正常，稳重起见他们还是向屋主请教了最便捷的上高速路线，下午没再闲逛，于傍晚前顺利到达下一个要去的城市。

    不过，周彦川维持这个姿势没两分钟就烦了：“好了没有啊？”

    手机也恢复了信号，不过他们暂时不打算上路，因为那处蒙古包提供餐饮服务，而他们也该吃午饭了。

    -

    “我好像肚子疼。”

    周彦川慢慢睁开眼，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我就想在这躺会儿。”

    两人从山坡上下来，朝着刚才看到的居所前行。

    周彦川侧过身，可能是刚才被照痛了眼睛，眨了好几下，慢慢聚焦到身边人的脸庞上。

    陆允初也睁开眼，心有灵犀似的半撑起身，好像只是不经意地靠近，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被周彦川一把大力按着后脑压下，消除了仅剩的一点距离。

    “你不嫌扎吗？”明明是怕痒的人。

    “这个姿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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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内蒙地界以后，他们已经喝过几次这边的奶茶，最初对这种带着咸腥味道的饮品实在不敢恭维，但是今天再尝试，味蕾适应多了，而且不像甜饮喝多了会腻。

    他刚蹲下，手腕忽然被大力攥住，紧接着身体失去平衡，也躺倒在地上，正好扑进周彦川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