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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又没猜错。”与顾文曦这样有默契的朋友谈论心事，陆允初不觉得别扭，“反正……他很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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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允初塞了颗樱桃在他嘴里。

    他又从楼里出来，环视前院一圈，在靠近土灶棚的车位上发现了他们。

    松开手后，耳边插入一道熟悉的声音：“张嘴。”

    “那是你单方面喜欢他？”一时口快，他吐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是不是多嘴了？”

    “这个要怎么看呢，”是个超出顾文曦感知范围的难题，他很快放弃思考，转而调侃起来，“早知道给你们留个大床房了。”

    陆允初顺势脑补出乡野间疯跑着的幼年周彦川，默默一笑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山风夹杂着果香，迎面扑来。

    “剩下的还是洗了再吃吧，”陆允初把自己的小桶抱在怀中，“万一闹肚子呢。”

    “你怎么还不会换轮胎啊？”是杜云砚的声音。抱怨的话听起来像笑着说的。

    “哎等等，”顾文曦后知后觉，“你的意思周先生是个直男？”

    “嗯。”

    “上次学会了，现在又忘了，”顾文羲的语气嘻嘻哈哈，不着正调，“还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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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允初很久不见顾文曦，想着单独跟他聊几句，又接收到对方那富有玩味色彩的目光。

    “你觉得他像gay？”

    “去过文县那边的村里，”周彦川说，“我们那边靠山，附近有些小村落，但是条件没这里好。”

    同伴放大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周彦川微微屏息，下意识地张嘴。

    “小时候更爱在这类地方玩，”他又说，“爬树上墙，随便撒欢，也会摘些不知道叫什么的野果子。”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你来过乡下吗？”他边走边问。

    “想什么呢？”陆允初不客气地拍他。

    近两年来，坪凉村在过去荒废的山野空地上开辟出不少新的果园——樱桃、杨梅、黄梅、枇杷……种类不限。就这个季节而言，成熟待采的自然是樱桃。

    他们摘的太多，很难一口气吃完。回到民宿后，陆允初把两大袋子拿进大厅，准备请杜云砚和顾文羲一起吃，但是屋里谁都没见着。

    陆允初起了赧意。两个人住一间是周彦川提出的，“都那么熟了，就别开两间了”。当然，他订的是标准房。

    园里的樱桃分两种：深色的发黑，越暗越甜；浅色的黄中透红，越红越甜。游人提着桶，穿梭于树下。

    “什么像不像的……”顾文曦耸了耸肩，“我还不觉得我像gay呢。”

    他的余光不时觑见另一个人的身影——陆允初总在离着不远的地方。

    陆允初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山野乡村，单纯的漫步已足够放松。

    下午他们约好了去摘樱桃。

    他看得出坪凉村的经济条件不错，就雅宁民宿的规格，都比文县中心的宾馆强。

    “是啊。”

    幻想这些意义不大。尽管除夕夜之后，他总会留恋与周彦川相拥的感觉，但不是作为爱人关系的两个人，客观环境上的距离再近，意识也是天差地别。

    探身拉下高处的一枝，他小心地将上面那些色泽鲜亮的果子摘下来。

    “我在想，”顾文曦看看厨房，“你们是普通朋友吗？”

    “你也就是薛定谔的直。”陆允初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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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嗯，”周彦川连忙咬了下去，其实这颗有点酸，但他还是一点一点细细咀嚼，只把核吐在手上，“不错。”

    “甜不甜？”陆允初稍微撇开了头。

    周彦川的动作很快，一忽儿装了小半桶，沉甸甸的，偶尔也学别的游客，拿一个在手里蹭两下就放进嘴里。

    后来，周彦川真的跟杜云砚去了厨房，学习做酱料，毕竟他最喜欢做起来简单吃着又有滋味的美食。

    沿山路而行，青瓦白墙民居掩映在丛丛绿阴下。按着杜云砚指示过的道路走上一段，民居渐渐少了，见到连片依山势而建的果园。

    与周彦川咬了阵耳朵，陆允初再一抬眼，对面顾文曦投来深邃的一瞥。他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端起果汁往嘴里送。

    手指从嘴边撤离的时候碰到了唇边。周彦川一时紧张，刚含在嘴里的果子差点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