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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音源过近，如此杂乱的环境中，他未必会认为这是在叫自己。他一回头，就看见了林以哲。

    周彦川在雕像前面站了一会，林以哲阴魂不散似的又出现在他的身边。

    “没什么，”林以哲看向刚走出的会场大门，“恭喜你的作品卖了个好价钱。”

    周彦川对林以哲没有半分好感，并非由于他们喜欢同一个人，而是这人对陆允初，总是有意无意地表露出一副轻慢的态度。

    “林总，”他压低了嗓音，“人和东西——不可能一样。”

    陆允初正在工作室为一件私人定制品上色，突然接到个陌生的来电。

    活动当天，周彦川在现场并未见到陆允初，但在介绍册上找到了相关的作品信息。

    周彦川撇了下嘴角，还没回话，对方又问：“不会是想看允初的作品吧？”

    莫名其妙，陆允初心想林以哲真愿意花那个钱，怎么可能买不起。不过钱是用来慈善募捐的，不管谁买的，能卖出个好价钱也算物有所值。

    一旁的助理有些奇怪，周彦川很少有主动参观艺术展的意愿，以前去过类似的场合也只是陪同他人，今天似乎反常地自己表现出兴趣。

    “林总，有事吗？”

    他没接茬，林以哲便又问：“你最近……和周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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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那么开不起玩笑。

    周彦川转身，想去咨询拍卖相关，留林以哲在原地。

    “呵……”林以哲暗叹，这俩人还真有点相似的地方。

    “当然，”他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他没跟你说吗？”

    “不是，”他终于回答，“虽然我也想，但如果没有缘分，还是不强求了吧。”

    “哦，我知道了。”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身上一僵，“你拍下来的？”

    这次参展的作品尺寸都不大，适于家居空间内摆放收藏。

    “你知道他来不了？”

    “周总好，”他的笑容意味不明，“难得在这里遇见，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呢。”

    “我想看什么，这点自由还是有的吧？”察觉出林以哲话语中的讥讽味道，周彦川丧失了与他友好交谈的欲望。

    陆允初创作的是舞动着的人物形象，采用了铜制材料。人像的五官神情进行了模糊化处理，作为装扮的衣饰却细腻逼真，形成鲜明对比；姿态表现富有张力，呈现出宛如运动中的造型。

    林以哲沉默了一会儿，陆允初心中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

    “林总，”周彦川客客气气地说，“又见面了。”

    周彦川斜斜地睨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作品？陆允初差点忘了今天的义卖展，他跟白姗说过自己不去现场，没想到林以哲竟然在那。

    “喂，你好。”

    “我说过这是我的事。”

    “我只是觉得，好的东西一旦犹豫就会错过，”他意有所指地说，“人也一样。”

    “周总，打算拍下来吗？”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展示中的作品，“稍后就是拍卖会了。”

    林以哲依旧半笑不笑地说：“允初做的东西在那边，”他向着右前方抬了下手臂，“可惜他最近太忙，没有过来。”

    “允初，不记得我了？”

    周彦川应允后一劲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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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登记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准备继续往里走，忽听见一声低沉的“周总”。

    周彦川懒得理会这幼稚的挑衅，径直朝他刚才指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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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烦人的音调陆允初倒是印象深刻。他和林以哲只在微信上联络过，连他的电话都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