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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呢？”周彦川问，“您觉得这事怎么样？”

    性取向能够这么轻易扭转吗？周彦川非常怀疑。更令他意外的是，安婉对此表现出见怪不怪的态度。

    莫子扬前一天随妻儿去了外地的妻子娘家，会在那边待个四五天，保姆也要过一天才回来，家里就剩安婉自己。

    初三上午，周彦川到莫子扬家探望安婉。

    周彦川自己却没那么容易入睡。

    不过，从吴澜到来，这一连串的事下来，也很难不被牵动。

    这晚上不大对劲，对他们两个都是。陆允初与母亲闹了不快，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是吗？”

    他在车里看着对方睡觉。

    “嗯，晚安。”

    男人和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中学篮球赛打赢以后，他们好几个男生还玩过叠罗汉。笔直如钢管的周彦川从来不会为这点小事矫情。

    “有，子扬他们老想着给我安排活动，”安婉轻笑着说，“我现在是懒得折腾，在院里走走就挺好。子扬挑的这小区不错，跟个大公园似的，我都想把我的房子卖了，以后就住他这。”

    最近，他更没有换房子的打算了，和陆允初住对门，还能经常作伴吃个饭或者出去逛逛。

    莫子扬家的小区全部是楼中楼住宅，面积最小的也有近三百平米。周彦川觉得一个人弄这么大的房子没必要，也不方便。

    周彦川的手微微一抖。如果没猜错 ，安媛说的应该是陆允初的朋友，那个姓宁的姑娘。自己住院的时候曾经在医院看见她，还和安媛一起给他带过水果。

    陆允初和他的朋友很可能是先天同性恋，注定要找同性生活；但安媛不是，她结过婚，以前听说还谈过不止一次恋爱，明显与他们不是同类人。

    但是他明明清晰地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心跳好像比陆允初更快。他的情绪被牵动。

    周彦川帮她准备午饭，再一起吃个便饭。

    “阿姨，这两天没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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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子扬还一直想让你也换个这边的房子呢。”

    “对，她跟她爸妈说了，”安婉继续道，“我弟妹有点想不开，但是媛媛之前的婚姻那么不顺，他们两口子都不敢给她太大的压力，有个什么看法也就在我面前说说。”

    安婉突然梗住，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

    周彦川恍了个神，安婉接着他刚才的话续下去：“你们年轻人都太有主意，自己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好，就说媛媛吧她——”

    “我的话……”安婉微攒的眉舒展开，“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啊。”

    “她自己说的？”

    陆允初难过，周彦川也心疼。对，应该是心疼他吧。毕竟以前不知道他的父母可能打他，也不知道他几乎是被逐出家门的。

    “是，他跟我说过，”周彦川摸摸鼻梁，“我吧，在蓝湾也住习惯了，关键一个人住太大怪别扭的，还楼上楼下的。”

    时间有点晚了。他们不是小孩子，早没了守岁的热情，而且陆允初一副迷迷糊糊没睡醒的状态，上楼后周彦川除了叮嘱他好好休息，没再说别的。

    “反正你们早晚得知道，”安婉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媛媛说她想和女孩子一起生活。”

    “我们上去吧。”

    因为一个意外的拥抱？他摸摸胸口的位置，有点热。

    怎么又想到他了？

    其实刚才他撒了个小谎，他的车开进车库快十分钟，陆允初才醒来。

    “那好啊，一家人住一块有个照应。”安婉的身体不是特别好，也该和孩子住一起。

    可是这点被他定性为“心疼”的情绪波痕搅动得他当晚始终没能安睡。仿佛一闭眼，就能感觉到陆允初抱着自己时的温度与心跳。

    “安医生……她怎么了？”

    他真的会这样关心一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