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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的全是这种毫不客气的评价，这回直接问他会不会画画。那条信息后面紧跟着又来了一条，是一张非常简陋的图画。

    第5章 你到底什么眼光

    【你到底什么眼光？】

    汤煲中的鸡肉已炖烂，但是汤里一点油星子都不见，鲜而不腻，清而不淡，还有点药味。喝过鸡汤后，陆允初的确觉得浑身热起来，甚至开始冒汗。

    陆允初捕捉到他的话外音，或许在周彦川眼里，自己有优越的成长环境，受过良好的教育，也因此不识人间疾苦。

    陆允初惊讶：“雨停了，车也好叫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下面一行字：【看看我给你画的，要这种感觉的。】

    “今天谢谢你，”陆允初准备向周彦川告别，“雕塑我会按要求完成。”

    陆允初再次郁结，下意识地想反驳，他们点的鸡汤这时送上来了。周彦川先盛了一碗推给陆允初：“喝点这个，马上就不冷了。”

    而后放下手机，也不想再搭理周彦川，先去洗了个澡。不过，他大概掌握了周彦川的审美点，根据那副“儿童画”重新想了一套方案。从浴室出来后，再次伏于桌前。

    刚才还在嫌弃他的创意难看，马上就主动盛汤——这人总能在“打一棒子”和“给个枣吃”之间无缝切换，陆允初怀疑他精分。

    陆允初一笑，不再推脱。

    周彦川却说：“上车啊，还没到地方呢。”

    【找你下单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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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塑的事吧，都是孙经理找的，”周彦川接着说，“本来我就没想管，还好问了一句，不然搞成什么了……”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成赞许吗？”

    【你这画的是马吗？】

    “当然。”周彦川微笑着应道。他眼里的陆允初傲归傲，却算得上通透，懂得留有余地，不让彼此难堪。

    收到这条消息，陆允初两眼一黑，又产生了脏话问候周彦川的冲动。

    夜间的工作室只有他一个人，楼上楼下阒静无声，时间的流逝更难察觉，陆允初完成粗略的设计稿之后，已近十二点。现在给周彦川传有点晚了，但是他点开微信界面后发现有条新的留言，也就是一两分钟前发过来的。

    一顿晚饭下来，外面的雨也停了。

    “嗯，”他轻轻点头，“老实说，自我认同度低的人才需要多听点好话，但是陆先生显然不属于此类。商业互吹对你不会有多少正面意义。”换句话说，直白简单的沟通更能节约彼此时间。

    ……

    外人看来，他确实值得羡慕；但外人绝想不到，他从未爱过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充满压抑感的家庭。

    “现在做生意不容易，都是过来人，举手之劳就别客气了，”他说着冲对方扬起下巴，“原话奉还。”

    陆允初差点没把刚喝的茶水全喷出来。那副“马”的图画说是简笔画都算抬举它，还不如很多学龄前儿童画得有灵气。

    【陆先生，你到底会不会画画？】

    “我不是针对你，”周彦川又说，“我对谁都这样。”

    周彦川没理他，径自打开了副驾车门。

    他随手打了几个字过去。

    【怎么跟睡着了一样啊？气势呢？】

    “谢谢。”陆允初没多说，勺子轻轻搅动。

    “陆先生，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对方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落在周彦川眼里，不难联想到他的心理活动，“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从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装孙子的事干过太多了，太能明白怎样掌握话语权。”

    “不是，”周彦川笑了，“就当作那天送我去酒店的回礼，我给你的特别鼓励吧。”

    陆允初发觉刚刚有所误解，或许周彦川影射的并非家庭，而仅仅是作为个体的人与经历，不尽是讽刺。

    “你管这叫鼓励？”

    陆允初不打算解释自己的事情，只轻描淡写地反问：“那周总对别人也都会这么推心置腹？”

    前一天晚上，周彦川送他到工作室后，主动提出加个微信，方便交流进度，陆允初也没推辞。加了微信，他把白天新设计出来的草稿发给周彦川过目，谁知连做两张都被对方一口否决。